不过细细一想,白卓对瑟恩人用刑,也对立博派人用刑,如果逮着个盖列人,他也会大用特用——平等地虐待每一个嫌疑人,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平等意识和敬业精神?
纪廷夕将册子卷成纸筒,敲了敲他的肩膀,“没错,所以我们这些畜生,加油干活吧,得让‘主人们’活得更安全和滋润。”
……
案件的内容,大致原封不动告知了基兰姆,不过白卓的那一通慷慨发言,还是经过了美化。
贺德实在没有勇气将那句“我要审的就是你爸”写上去,只是温馨注明:卫院人十分关心基署长的人身安全和工作幸福。
基兰姆知道基锐挨了训,但他更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对贺德连连道谢,并表示,一定对家女严加管教,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基兰姆有没有“严加管教”,贺德不知道,但是没过多久,他就听说基锐解除了雇佣合同,将丽达返还家政公司。
除她之外,她的朋友们也纷纷解雇家里的瑟恩人,而且并没有留下差评记录,所填的都是因雇主个人原因解雇,不影响雇工后续再找工作。
这群小姐少爷消停后,城里刮起的雇佣瑟恩雇工之风,总算有减弱的趋势。
潮流兴起得迅猛,也消失得急促,比城里每月流行的玫瑰花品种,还来去匆匆。
文度听说后,心情舒适,这是她们第一次,没有转移瑟恩人出境,但也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挽救之路从此不限于“逃跑”,生长出新的路径。
当天下班后,文度没去甜品店,去了花店,买下当月流行的蝴蝶兰配康乃馨,要给纪廷夕送去,感谢她的“英勇救场”。
第95章
纪廷夕第一次收到鲜花
雇佣瑟恩雇工,其实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儿,物美价廉的东西,不会缺少市场。
只是基锐这一波少爷小姐,雇佣瑟恩雇工,是不久前才兴起,而兴起的源头,则是贺丽林。
雇佣之风,从贺丽林这里刮起,扑灭之后,又刮回到她这里,形成一个完美闭环。
而刮风的人,还是她的老父亲,贺德。
“怎么,看见我来,好像不太高兴?”
贺德见贺丽林步履轻快地走进,见了他后,停住脚步,嘴角还耷拉下来,代偿脚步的沉重。
“没有,”贺丽林缓过神来,放下肩包,“只是我迎接贵客,都会提前到家,不会让贵客久等。”
贺丽林的目光,从贺德身上挪开,绕了个弧线,落脚点在茶几上。
不过这期间,她不动声色扫过一旁的兰芷静,给了她一记眼光。
——肯定是她给贺德开的门,事先都没通知她,这个家虽然也姓贺,但却是她的地盘。
兰芷静这么明目张胆地偏向贺德,要不然干脆跟着他回贺家大院,省得在这小地方当总管憋屈。
“迎接我就不用了,我可不是贵客,今天我是下客。”
“您谦虚了,下客可不是能随便进门的。您比我还先到家,红茶加奶都喝上了。您是下客,我不就成下人了吗?”
贺德的目光中挤出慈祥,当年高血压发作的刺激感,涌上心头。
“今天来,是有一件事得麻烦你,基锐你还记得吗?”
“记得,物理考试只做前三道选择题的那个。”
“对……你们近期还有联络吗?”
“没有直接来往,就之前朵瑞思的派对上,和她见过。”
“你之后,试着和她多联系吧,有空也约出来玩一下,毕竟校友一场,交流一下感情。”
贺丽林打探了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我的别致脾气,你应该最有体会,还专门来让我外出社交,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有求于基警长?”
贺德叹了口气,这种事情,不好明说,但是大体原因,还是得说明。
“我和他之间,没有直接摩擦,但是公务上面,确实有些不愉快的地方。但是之后我们还会合作,我需要他这个关系,现在我不好出面,所以想你跟基锐,两个人能多走动,你们之间密切了,我们之后也好说话些。”
贺丽林若有所思地点头,“哦,我明白了,我相当于是和亲公主,去和亲平战的。”
贺德忍不住“啧”了一声,有时候真想不通,她这张嘴是怎么长的,比啄木鸟的嘴都刁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