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带你见这两个囚犯,还单独查阅审讯的准备资料,是想要做什么?可否讲给我听听?”
文度先是被她的气息灼热,又被她眼神冰寒,逼问的味道扑面而来,柔和但也锋利。
她没急着答复,也没有动作,只是右手被禁锢得太久,忍不住动了动。
纪廷夕没太用力,但也能清晰感知她的身体,这一动,她察觉到异常,将她的胳膊放下来,托在掌间。
文度将手收回,纪廷夕的速度更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固定在自己的掌心,同时另一只手的两个根指头,已经探进袖口,在里面摸索。
很快,一张折叠好的纸片,出现在她的两指中间,从袖口缓缓移出,最终完整呈现在文度的眼前。
“让我猜猜,这张纸里,写有什么内容呢?”
距离太近,文度看不清她的完整面容,但她的眉骨和眼窝,形成明艳对比,放大了释放的压迫。
文度的思绪,拉回到夏烈被捕的那天,纪廷夕也像这样逼近她,浑身散发着最凌厉的气息,嘴里说着最危险的话语。
她还是一样的警觉,一样的一针见血。
“会是瑟恩语吧?让她们假装无意间,透露一些神秘基地的线索,方便你们调查?还是说,告诉她们,之后会进行营救,让她们遇到动乱时不要惊慌,配合就好?”
文度没有回话,这些都是她想要达成的目的,并且在她的脑海中谋划了多时。
没有得到回应,纪廷夕夹着纸片,在文度面前晃了晃,还是没有回应。
她垂下眼睫,叹了口气。
她原本想着,如果文度自己坦白,她们还能从头商量,但这下什么都要她亲自动手,真是破坏“深厚友谊”。
文度就靠在墙上,保持着原来的姿态,目视她将这个“违禁物品”展开。
纪廷夕看清了纸片的内页,脸上浮现出惊异之色,她这次没有控制表情,就让它们直白地闯荡出来。
白纸的内侧,还是白纸,什么都没有。
没有文字,也没有符号,就像是一张上卫生间时,随手携带的厕纸。
白纸静静趟在她掌心,一动不动,像是文度一样,没有一言。
文度伸手将它拿起,捏成一团,扔进马桶中,按下按钮。
纸片随着水圈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销毁完纸片,这次,她主动靠近纪廷夕,伸手搭上她的脖子,像刚刚的她一样,凑近她的耳廓之中,让声音传递得最为敏感。
“纪小姐,你提醒得对,以后涉及到你的计划,我都会和你商量。”
……
审讯没有想象中那么长,因为主要目的不是审问,而是确认。
纪廷夕告诉她们,有人要刺杀灭口,为了保护她们的安全,需要她们提供自己感受到的所有疑点,或者配合回答问题。
其实主要是观察其反应,确认外界没有联系过她们。
文度和纪廷夕,在问话和翻译时,都十分小心,严格根据提交审核的文稿进行。
不过让文度吃惊的是,纪廷夕居然比她大胆,在谈话中,顺着子芹的回答,接了个文稿外的问题——
“你是否见过无人机?”
“见过。”
“什么时候见过?”
“很早之前了。”
“在入营改造之前吗?”
“对。”
“之后呢?”
“之后就没有见到过了。”
“天上所有飞行的东西,都没有见到过了吗?”
子芹想了想,最后点头,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