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姐还是联系不上吗?”
“嗯,一直没有回复。其实她之前出差学习,为了保密,也有几天不和外界联系的情况,只是这一次,实在是太突然了……”
说着,月穆叹了口气,这是她们消息最闭塞的时候,同时也是最困难的时候。强大的不安,将她笼罩,她相信这种“困难”,不是巧合,而是人为的计算。
“我问一个大胆的问题,如果文小姐真的有危险,我们有没有可能救她?”
叶莱静默了片刻,喉头滚动,本想安慰一二,但最终还是如实回话,“这个问题,我跟印站长讨论过,卫调站位于首城冬临,保卫严密,我们在其中没有内应,基本没有可能……”
叶莱一顿,又光看向她:“或者你能获取立博派那边的消息吗?可能他们能提供一些突破的思路?”
月穆摇了摇头,接过盘子,夹了根长条面包,“一直是文小姐同他们联系,我还没有直接参与过。”
当初文度要同纪廷夕合做,月穆有一百个担心,不愿意冒这个险,而文度为了保障她的安全,没有让她参与其中。
不过现在她已经生出悔意,也许她早应该同立博派建立联系,没准现在,还能为文度赢得一线生机?
东西选好,叶莱领着她去结账,她用纸袋装好面包,亲手递给顾客。
“如果文小姐真的出事,最先波及的就是你,卫院肯定会审讯问话,你和她关系太近了,不是那么容易过关的。这些天你要随时留意平台的信息,如果出现‘警报’,请迅速撤离!”
月穆应下来,抱着面包离开,但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来,“文小姐是和纪小姐一起去的冬临,纪小姐也还没有回来吧?”
“是呀。”叶莱疑惑,这个消息,文度出发的第二天,不就已经跟她同步过了吗?
最近天色不佳,灰蒙蒙一片,上午与傍晚,只差一个路灯亮光的标识,月穆侧头,看进街头的迷茫中,面上也沾染上浓郁的雾色。
……
文度到访之后,凌托弗将数字时钟摆在桌上,就等着纪廷夕的到来,特别是在午饭之后,更是翘首以待,在空闲之余,甚至还泡上了牛奶咖啡,等着接待“贵客”。
但是他左等右等,别说咖啡,晚饭都快端上来了,却还不见纪廷夕的影子。
他打开监控一看,纪廷夕还坐在桌边,老神在在地翻阅书籍。
看她的神情,说不上有多么感兴趣,但这稳定而坚固的坐姿,再持续几个小时,似乎也不成问题,比冬眠的乌龟还扎实。
纪廷夕坐得住,但凌托弗可没了耐心,将下属喊进来,下了命令,“去把纪处长请过来,就说我找她谈心。”
纪廷夕虽然是“半冬眠”状态,但有凌部长的邀请,还是灵活应约,没一会儿就出现在办公室里,捧上了“部长牌”咖啡杯。
“纪处长,这都一天了,没有什么事情想跟我分享吗?”
“我是想分享的,可惜闷在屋子里干想了一天,也没有什么收获,索性就看看书,不能辜负您用心准备的美意。”
凌托弗眼眦发紧,真想把书没收了,她是来受审的,这怎么还享受上了?
“你没想出来,可是文主任倒是想到了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对你可不太友好啊!”
“什么事情?”纪廷夕刚咽下咖啡,本想翘个腿,坐得舒服点,但一想到领导当前,又将脚踝收回,好歹收敛了些。
“你审讯瑟恩人时,从来都只用谈话,什么辅助手段都不会用对吧?”
“偶尔也会用测谎仪和生理监测器的,还有一些侧面分析的手段。”
“刑具呢?半点不沾?”凌托弗不想兜圈子,对外可能还会粉饰粉饰,装一装文明优雅的形象,但是内部人士之间,无需遮掩,对于难以撬开嘴巴的敌端分子,用刑在所难免。
“我确实不太喜欢用刑具,不过这不是只针对瑟恩人,对所有受审人一律适用,倒不是下不去手,只是我的观念里,信息的客观准确最为关键,为了避免嫌疑人口不择言,我尽量用我擅长的方式,保证供词的有效性。”
凌托弗没有回应。
这番回答,和墨绯反馈的情况一致,不管是北郡还是甘特明卫院,院长都表示,这是她的审讯风格,并且效果也有保证,所以他们没有进行干预——不管是冷审热审,只要能取得有用供词,就是好审。
在他盘算的空隙,纪廷夕自顾自再度开口,笑意盎然。
“其实就像您一样,审讯到现在,也没有对我们动用特殊手段,一方面,您是怕误伤忠心的干员吧,心存体恤;另一方面,您肯定也想保证结果的准确性,而不是我和文主任之间,随意的撕咬吧。”
……
到了吃饭时间,后勤大楼的一层,有一个不算大的餐厅,文度和纪廷夕的规定用餐时间,刚好和其他人错开,所以她们每次前去时,餐厅里都空无一人,或者只有对方。
这天用晚饭时,文度就只看到了纪廷夕,以前她一见到她,胸腔内就有不一样的跳动,或危险或安全。
现在别样的感觉依然存在,只是已经蒙上一层痂皮,不去触碰还好,只有一碰,就会隐隐作痛。
为了保证痂皮的自然脱落,文度现在不会主动找她,吃饭时,也拿着餐盘,坐到餐厅的另一端,刻意同她保持距离。
今天下午,文度从窗户里,看到凌托弗的助理柏曼进入到后勤楼,也看到纪廷夕同他一起进了保管大楼。凌托弗应该已经调查过她,并且也将自己对她的怀疑事情告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