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们都不希望再见到。”
白卓虚心地吃完这顿午饭,感觉味同嚼蜡——纪廷夕没给他的菜浇酱,但却在他的心里浇了一大盆黑蒜酱,够他消化好几个月的。
……
白卓以为,若星一案后,会遭到纪廷夕的猛烈报复,他甚至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但没有想到,她本人风平浪静,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倒是其他人,开始对他心存芥蒂,明里暗里疏远和排斥。
这个时候,白卓才发现纪廷夕的高明之处:她自己没有出面,维持了一处之长的良好形象。但却利用了环境,让环境攻击他,排斥他,远离他,起到了同样的压制效果。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针对,白卓还能够应付,甚至能利用她的针对,去博得贺德的同情——贺德最看不惯的,就是同类倾轧,肯定会出手维护。
但是环境的倾轧,就超出了他应对的范围,他可以拉拢一个人,但收服不了一群人。
他本来就不擅长人际关系,如果可以,他宁愿忽略不管。但如今的人际关系,已影响到办事效率,行动推进不了,任务开展不动,只有他独坐冷板凳的份。
这样过了两个星期,白卓实在忍受不了,再次坐到贺德办公室里。
对于他,贺德有独一份的耐心,这么长的时间里,他能感受出来,白卓犯再大的错,也是为了卫院的发展——他和纪廷夕不一样,他才是真正忠诚的信徒。
一定程度上来看,白卓比他都更认真负责,他有时候都只想着自保,混完工龄,安全退休,但白卓心里,装的全是卫院的繁荣发展。
“怎么了,这么没精打采的?”
“贺院,有没有什么外派的项目?”
“外派,你想离开卫院了?”
“不是离开,只是想换个环境,您也知道我坐不住,就喜欢往外跑,现在任务少了,在办公室里憋得难受,如果有出去发光发热的机会就好了。”
贺德端详了他一阵,若有所思。
他当然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也知道白卓的日子不好过,但这是他应得的结果,他得受着。
不过这段时间也是一段蛰伏期,低调地熬过后,对性子也是一种打磨。
但既然现在,他主动提出想外派,贺德也不想阻拦,如今卫院里,他要推进工作确实艰难,还不如到外面去搏一搏,满足他对“发光发热”的执著。
“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那你‘雏鹰’计划?”
“贺院,其实我想外派,也有保全这个计划的意思,以我现在在院里的处境,这个计划很容易破产啊!”
“你想坚持这个计划?”
“嗯,我想继续下去,大选将近,按照立博派的活跃程度来看,他们肯定想动手脚,我想在大选之前,参透并且破坏他们的行动!”
“好,你有这个毅力,我支持,正好外交办公室在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手,主要是面对针对境外的情报工作,这个机会给你正合适。”
“好,谢谢贺院,我一定好好将功补过!”
……
白卓走了,胡佩尔也安全了。
纪廷夕为了庆祝,把佳酿拿了出来,小酌一杯。
“恭喜纪小姐,以后在卫院里就没有威胁了,就算要调查,也得经过你把关同意,可以说获得了最大程度的安全。”
纪廷夕酒液下肚,但面上并未浮现出喜色。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但是现在我反倒不想让白卓脱离视线,他可能暗地有往咱们组织里安插卧底,他走了之后,反而不好调查。”
“你怎么察觉出的?”
“他知道若星大学期间,活跃于社团,而且也知道哪些社团有过亲立的思想,这些光靠资料和网络,是查不出来的,只有认识或者熟悉若星的人才知道。”
胡佩尔点头,“这确实很奇怪,我回头确认一下组织里有谁熟悉若星的这段过往,再进行排查。”
“好,他这次也是因为我才牺牲的,只可惜现在不能帮他正名,也得不到组织的任何祭奠。”
“没事,总有正名的那一天的,雅倩说,她会永远记得若星,我们胜利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他的坟前,告诉他这个喜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