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街区中行走,路过了一个电话亭,停顿了两秒,还是走进去,拿起了电话筒。
天空没有飘雪,但是空气有些灰茫,白天没有开灯,电话亭的玻璃上蒙了层雾,文度穿着黑色的大衣,头发盘在脑后,干净得素雅,但从外面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看到她将听筒放到了耳边,按下了一串数字。
2月18日,周日,北郡城,小雪天。
纪廷夕在家中,手机响了,显示一串陌生的号码,她接了起来,但是一直没有说话声。
“喂?你好?”
“请问你是?”
她问了两句,对方依然没有回应,只有隐约的呼吸声。
纪廷夕看了眼这个陌生的号码,狐疑地皱了眉,准备挂断。
但是在按下挂断键前,她眼眸忽然一闪,像是有一股电流,划过了她的神经,激得她睁大了眼睛,仔细去看那个号码。
她没有挂断,又将手机拿到了耳边,听到了里面微弱的呼气声。
第165章
这件事必须由她来办
电话里,一直都只有微弱的呼吸声,甚至如果不仔细听,会觉得是一片空白,听筒像是埋进了雪地之中。
而那微弱的呼吸声,就像是随处可见的风声,似乎随时都会吹散。
但纪廷夕却挂不了电话,只想再多听一会儿呼吸的节奏。
是她吗?会是她吗?
她幻想过很多次两人取得联系的情形,可能是书信,可能是线上通信,包括电话。
但是幻想之后,她又加以否认——不可能的,对方的身份敏感,她的身份也敏感。为了她的安全,对方也不可能主动跟她联系。
不过否认归否认,此刻接到这个无声的电话,还是会忍不住幻想。
会是她吗?
纪廷夕拿着电话,刻意屏住了呼吸,全心捕捉另一端的动静。
电话亭中,文度眼睫低垂,周围寂静无声,将她笼罩起来。
听到对方的声音后,她忽然蹙起眉头,情绪爬上了眉梢。
数月积攒的思念,像是亭外的雪层,厚重却悄然无声。
纪廷夕紧握着手机,等着对方的话语,但是一直沉默无声,直到电话的挂断。
挂断之后,手机里充斥着一片黑暗,纪廷夕依然拿着手机,听了许久。
在这一刻,她终于确定,刚刚的电话确实来自于她。
像极了她们的处境,无法见面,也无法沟通。
……
在和吉欧尔断联期间,接到了远方的电话,纪廷夕明白文度的用意,就算电话只传达了呼吸声,她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特行处也加入到了行动计划中,开始对瑟恩人进行大肆抓捕,纪廷夕不便于再擅自释放,被抓捕的瑟恩人,会按照指令运送到相应的关押地点。
纪廷夕有意记下了地点,方便之后进行统一行动。
但是关押地十分分散,她无法完全收集,而且就算能完全掌握,暂时也没有办法解救。
——如此大规模、大范围的抓捕,要想解救,除非立博派展开统一行动,公开和睿耳台开战。
在这个敏感的时期,纪廷夕只希望睿耳台能理智尚存,别对瑟恩囚犯做丧心病狂的事,如果只是抓捕关押,那熬过大选,立博派顺利上台后,就可以推翻等级制度,也可以释放所有的瑟恩人。
但前提是,睿耳台别再进一步发疯!
这次的违禁武器事件,虽然睿耳台力挽狂澜,将最大的抗议潮平息了下去,但带来的邦际影响也不小,制裁之下,邦内的经济很快会出现困顿,到时候就是第二波的动荡。
立博派希望借助这第二波的“热潮”,在大选中将睿耳派赶下台来。而大选之前,依旧是暗中进行的准备工作。
在部署北郡城的准备事项期间,纪廷夕还在关注一件事情:久无音信的白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