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加入了。”
她偏头,对身后四名队员抬起下巴,吐出一串短促的法语。
四个法国人同时收拢了散漫的姿态,像四滴水银聚成一滴。
就在这时,鬼冢隼人动了。
银发的老人从队伍中轴的位置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了十七个人的最前面。
他在距离温羽凡十步远的地方站定。
然后,他抬手,解开了额间那条绣着“武”字的黑带。
黑色的布条在他手里绕了一圈,被重新系回额前,结打在脑后正中,一丝不苟。
缚额之礼。
樱花国武者只在面对值得赌上性命的对手时,才会重系一次头带。
系完,鬼冢隼人朝着温羽凡,深深一揖。
“温桑。”
“在下与温桑是朋友。这份交情,在下记在心里,一日不敢忘。”
他直起身,浑浊却锐利的老眼静静地看着对面。
“但今日,在下站在这里,身后背负着的是樱花国的国名。”
“所以在下此次……只能对温桑说声抱歉了。”
说完,又是一揖。
这一次,揖得更深。
温羽凡看着他。那双新生的瞳孔里,蓝色的雷光安安静静地亮着,没有锋芒,没有波澜。
“不用道歉。”
他说。
“朋友是朋友,比赛是比赛。”
他顿了顿,补了最后一句。
“尽管倾尽全力,来拦住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瞳孔深处那层雷光,极轻微地跳了一下。
像一头蛰伏了很久的兽,闻到了血腥味。
鬼冢隼人看到了那一跳。
那一瞬间,老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对面这个人在“要”。
要他们的全力。
不是挑衅,不是羞辱,是一种近乎饥饿的……索求。
老人退回阵中,双掌缓缓合拢,掌心之间,淡青色的气劲开始无声汇聚。
科尔最后扫了一眼自己的十七个人,防爆盾、五把长剑、四条手杖短棍、一对真空烈波的掌、一把藏在暗处的短刀,以及他自己腰间的军刺。
“绞索方案。”他只说了六个字,“执行。”
没有战鼓,没有呐喊。
十七个人像一台被按下启动键的机器,“咔”地一声,咬合在了一起。
……
第一轮,是齐射。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