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晓这会真没什么想要的,反倒是因为岑晔拍走了她心心念念的香水瓶而带着点小脾气。
“赔罪的吗?”她薄唇微张,简明扼要,“那你还不如给我打点钱更有诚意。”
“……”
电话里出现了几秒的短暂安静。
玻璃上岑晔温润的五官立体精致,因为听到这话,他的嘴角噙了抹浅浅的笑:“宁清晓,你的小金库要什么时候才能喂饱?”
“喂不饱。”宁清晓想也不想的回答,“没有人会嫌钱多。”
如今在岑晔这里她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为什么,会那么爱钱?”
良久的沉寂后,岑晔开口。
电话里再次陷入新一轮的沉默。
地毯上的人微蜷起手指,动作迟疑了片刻,宁清晓若无其事的回答:“没什么,就是喜欢。”
昏暗中岑晔漆黑的瞳仁倏忽又沉了几分。
她再一次的避开了这个问题。
岑晔试着给过她时间,但他发现,宁清晓好像真的意识不到。
亦或是,稍微碰到了那么一点,她又缩回了自己的壳子里。
宁清晓从小在大伯家生活,那里的处境岑晔多少也听宁清昀提到过一些,所以敏感和不确定让宁清晓对这份感情没那么多的信任。
甚至觉得,两人间无非就是搭伙过日子的塑料夫妻。
一开始,岑晔也是这么想的。
但宁清晓的有趣程度,却在两人同居后一点一点的,抽丝剥茧的展现在他面前。
岑晔发现,自己好像还挺喜欢这种探寻的感觉,或许一开始只是出于夫妻义务照顾对方,但时间长了,好像就掺杂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对宁清晓的照顾,不仅限于丈夫的责任,更多的,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想做便做了。
在感情方面,岑晔也是新手,也可能并不会把“步步为营”做的那么顺理成章。
但他忽然觉得,对于宁清晓,自己好像可以,做的再明显一点。
—
手机里忙音的提示声把宁清晓的思绪又拉了回来,她长吸一口气靠坐在床边。
在和岑晔的这段婚姻上已经脱离了她先前所预料的轨迹,无论是作为未婚夫还是丈夫的岑晔,都远超于“塑料夫妻”这四个字。
宁清晓知道,即便这段婚姻中的联姻对象是另外一个人,岑晔也依然会做到如此。
这是岑晔骨子里的涵养和风度。
但她自己,好像在这段本该“摆设”的婚姻中动了不一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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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斯的学习结束,宁清晓提前回国,Jimy之后还有一个培训课程,还要再留在那再待一段时间。
按照之前说好的,她没跟岑晔说回国的时间,只联系了全忆过来接她。
两人从小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因此宁清晓那点心思她一见面就看出来了。
“还在纠结你跟岑晔的关系?”
宁清晓拨了下头发:“没有,就是这两天没休息好。”
“我不劝你,就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全忆手指了一个方向:“你手上的婚戒有想过脱下来吗?”
没有。
这是宁清晓脑海里下意识浮现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