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的,官人快去。”
扈三娘笑著轻轻扬手,她不理解杨长为何顾忌,自己真不是那妒妇悍妇,官人难道是怕其它头领多嘴?
等到杨长前脚离去,扈三娘缓步走到柴房门口,睥睨屋內眾女子一圈后,悠悠问道:“我家官人,刚才进来没有?你们最好老实交待。”
“有的。”
听到有人怯生生回答,扈三娘顿时一个激灵,心说官人在跟我装是吧?还说对纳妾的没兴趣?
“他做什么没有?”
“没有。”
“说实话!”
“他问了点天子的家事,比如官家现在有多少子女,都叫什么名字等等,我们教坊女身份低微,知道的也不全面,便捡知道的回了几句,並没再说其它的。”
“他问这些作甚?”
“奴婢不知道”
杨长不是色急之人,他刚才问教坊女这些问题,是想知道自己解毒的谁。
当知道那人可能是赵福金,杨长赴宴路上都神不守舍,传说那是徽宗最漂亮的女儿,难怪生得貌似仙子、倾国倾城。
杨长对宋朝歷史知之甚少,但对赵福金的名字却记忆深刻,主要是书上『谷道破裂而亡』,这几个字实在震撼。
如果之后真爆发靖康之乱,赵福金作为皇家的绝色眷属,大概率会蹈歷史覆辙。
原本这一切与杨长没关係,但偏偏现在就扯上了关係,毕竟两人有过一场露水情缘,怎忍心那姑娘再坠深渊?
好吧,我找个机会从东京抢出来,然后带她一起去修仙。
反正扈三娘要找个伴,还不如轻车熟路找熟人。
“三郎,想什么呢?喝酒啊。”
“哦好。”
杨长被武松打断思绪,旋即端起酒碗碰了碰。
这时,同桌的朱仝小声提醒:“公明哥哥对高俅礼敬有加,林教头和杨制使心里可不好受,也不知下来会如何安抚。”
“杨制使自己也有问题,而林教头落到此等田地,完全是拜高俅派迫害所赐,小弟真有些同情他。”
今日扈三娘没来入席,九纹龙史补不了她的位置,同为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曾经指点过他的枪棒武艺,所以对林冲经歷很清楚。
武松听罢把碗一放,狠厉说道:“我若是林教头,看到仇人就在眼前,说什么也该先宰了,他现在家破人亡、孑然一身,根本不该有任何顾忌。”
朱仝一把按住他手,凝起蚕眉小声提醒:“都头慎言,眾兄弟义气相聚,林教头若为报私仇,而坏公明哥哥大计,岂不是不忠不义?”
“何为忠义?捨己为人?”
武松独自饮下一碗,看著杨长意味深长说道:“三郎绰號光明天尊,他一直坚持不滥杀无辜,但像张办干这种该死的,当著公明哥哥杀了就杀了,最后能有什么影响?影响兄弟义气了?”
“张办干小卒而已,高俅是殿帅府太尉。”
朱仝话还没说完,武松急忙摆手打断,“都一样,当刀架在脖子上,都是普通人,一样砍下脑袋,没什么高低贵贱。”
“有道理”
看到史进也附和,朱仝捋著美髯不在多言,他平生看得最重就是义。
当他把自己代入林冲,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但外人视角少不了同情。
话说高俅见林冲、杨志怒目而视,心中惶恐便对宋江打了包票,说自己回京就会上奏招安,听得宋江、关胜、呼延灼等人欢喜不已。
林冲见宋江为高俅把盏,一眾降將也上前不停去敬酒,心中愤懣便提前离席走了,鲁智深不放心追了出去。
宋江余光瞟到林冲离场,眼神示意解珍、解宝跟去,他怕两人做出什么事来,为了万无一失需要派人监视。
大小头领,轮番把盏,殷勤相劝。
高俅吃得大醉恍惚,忽然在席间摇晃站起,拍著胸脯自夸:“我自幼学得一身相扑,天下无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