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同桌卢俊义也醉了,心中看不得高俅夸口,便指著燕青说道:“我这个小兄弟,也会相扑,今年三月曾上岱岳爭交,天下无对。”
“哦?那要比一比。”
“主人我”
燕青可没吃醉,扭捏著不愿应承。
就在这时,燕青的同桌李逵抢先站起,指著高俅喝喊:“前次是俺陪小乙哥去的泰山,他的相扑术俺都看会了,敢不敢与俺扑上一扑?”
“你?”
“铁牛,你不会相扑,別扫太尉雅兴。”
“不不不,我看这黑廝强壮,比那矮个小廝强多了,我就与他扑上一扑。”
“来来来!”
李逵挽起袖子往堂外走,高俅也歪歪倒倒往外跟。
堂內头领都去围观,宋江眼看已经阻止不了,便安排杨雄、石秀、燕青策应,生怕李逵伤了高俅。
相扑游戏在北宋普及,高俅又是街头混混出身,確实练得一身好本领,李逵相扑是个门外汉,三两下就被摔得鼻青脸肿。
“哈哈哈,这也叫天下无对?”
“太尉果然厉害,您才是天下无对。”
宋江见高俅得胜,止住焦挺、燕青等相扑好手,簇拥著高俅回去继续吃酒。
杨长已吃饱喝足,打算去陪扈三娘看守,便与武松联袂离去。
“二哥,高俅的相扑怎样?竟真能扑贏李逵。”
“高俅虽然练得不错,但是比燕青应该差得远。”
“二哥与燕小乙相比呢?”
“我?我的相扑是杀人技,不会与人扑著玩。”
武松虽然喝了些酒,但杨长知道他没说胡话,心说林衝要有二哥半分血性,就不会活得如此窝囊。
没办法,林冲祖辈为教头,骨子里都刻著服从,有本事都不敢衝动,但好在梁山有朋友。
回家得了鲁智深劝说,林冲在忠义堂散席之后,很意外把宋江截在住处外。
宋江虽喝了不少酒,但他酒量一直不错,当时也並没有吃醉。
看到林冲拦在门口,他已猜到对方来意,便笑呵呵问道:“林教头不去休息,来我这里作甚?”
“公明哥哥,你知道小弟情况,我与高俅不共戴天,所以希望。”
“好了,做人要往前看,別总活在仇恨里,梁山需要高太尉諫言,一切都得给招安让路。”
“可小弟活到现在,就是为了报仇雪恨,当初晁天王中箭去世,也是小弟鼎力支持,请哥哥看在往日情分。”
见林冲拿出旧话来讲,宋江笑著的脸瞬间垮掉,他靠上前沉声斥责:“我们梁山一百零八兄弟,哪个没身上没带点仇?若人人都像你一样喊打喊杀,咱们一辈子都在此为寇?別这么自私。
关胜、呼延灼、董平等人,他们之所以愿意留在梁山,不都在盼著朝廷招安吗?你想想咱们二当家卢员外,他不比你之前过得逍遥?也没见他一定要死要活?哥哥阻止你是为了帮你,你难道要和一眾兄弟结仇?”
“我”
“等到朝廷招安,得个封妻荫子结局,难道哪样不好吗?你今晚吃醉了,快回去休息吧”
宋江不由分说把林冲打发走,回屋后辗转反侧睡不著也不放心,便让人把吕方、郭盛、杨雄、石秀叫来,令前两人彻夜守著高俅屋外,让后面两兄弟彻夜监视著林冲。
林冲回到住处,鲁智深还在等他。
“咋样?”
“公明哥哥不准我报仇”
听完林冲一通复述,鲁智深气得拍案而起,骂骂咧咧说道:“他要你顾全大局,可谁照顾你的感受?依著洒家之意,今夜直接闯入房中乱拳打死,事后任凭哥哥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