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一定在做梦,俺没有那么笨,再蠢也不会认错人。
“李逵,当著眾位兄弟的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下面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昨夜为何潜入太尉房內?”
“俺没有,俺又潜到他房內作甚?俺是与妹子相会”
“住嘴。”
看到李逵一脸不在乎,宋江气得拍案而起,从裴宣手里接过主动权,指著黑旋风鼻子大骂:“哪来的妹子?你又认识什么妹子?谁肯与你相会?还敢不说实话?”
“庞家妹子啊,庞万春的妹子庞秋霞,她在江南方腊麾下做事。”
“还敢胡言?”
李逵与燕青泰安一行,並没有向眾人细说,此时突然说出庞秋霞,宋江与眾人都听懵了,他看到闻焕章表情凝重,连忙喝阻並反问:“你这廝一直待在梁山,哪有机会结识方腊的人?”
“俺上回和小乙哥去泰安,扑那擎天柱任原结识的”
李逵嚷嚷到一半,突然觉得逻辑不对,便歪著脑袋喃喃自语:“对啊,她应该在江南,怎么可能在梁山?难道”
吴用听得真切,连忙提醒宋江:“兄长,李逵不是好女色之人,此事说来非常离奇古怪,不如把燕青叫来问问?”
“闻参谋,您看。”
宋江遂抱拳向闻焕章『请示』。
闻焕章捋须想了想,不知这群人想耍什么样,便蹙眉说道:“宋头领想干嘛就干嘛,不过最好先分开审问,然后再对口供辩差別,你们要是已经问完此人,换个人也没有问题,不过这黑廝就是行凶者,不能以离奇古怪搪塞。”
“参谋所言甚是。”
宋江陪著笑脸作揖,旋即示意裴宣继续。
裴宣頷首回应后,再次向李逵提问:“我来问你,昨夜你戍守门外,有没有发生特別的事?比如燕青为何走开?一切细节都不得隱瞒。”
“小乙哥去拿酒御寒。”
李逵话还没说完,许多头领都看向卢俊义,那些目光中大多是怀疑,结果又听他爆出猛料。
“后来一清先生来了,给俺带来一小壶热酒,说是公明哥哥交待的,俺喝完就记不太清了,然后梦里与庞家妹子”
“一清先生,记得你昨日没来赴宴,晚上给李逵喝了什么?”宋江脑袋涨得厉害,没想会牵扯到公孙胜。
公孙胜原在闭目养神,听了李逵解释也睁开了眼。
“贫道一直待在房內修炼,一晚上都没出去过,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怎么可能?明明是你!”
李逵不乐意了,指著公孙胜呛了两声,但那狠劲很快就蔫了,毕竟曾吃亏记忆深刻,他不敢惹这些修道者。
“莫名其妙,说了不是我!”
公孙胜起身把袖一展,竟转身往后堂方向离去,看得眾头领直咽口水。
宋江哪里敢追?连忙向闻焕章作揖,说道:“一清先生乃得到高士,平日里都是清心寡欲静修,与李逵、高太尉並无恩仇,此事必是李逵眼,不如还另一人再问问。”
“悉听尊便。”
“先把这黑廝押到后堂,再把燕青叫来问话。”
“是。”
忠义堂內嘍囉走动,百余个头领少数左顾右盼,都慑於压抑气氛没说话。
等到燕青被带上堂,宋江即看向卢俊义,冷冷说道:“卢员外,他就由你来问吧”
“哦好。”
按说卢俊义应该避嫌,但这廝偏偏拎不清楚,他站起身即盯著燕青呵斥:“你昨晚耳朵聋了吗?那么大动静听不到?还是说故意放任李逵乱来?”
“我没有”
燕青矮矮的个头,站在堂下一脸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