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上从被窝被抓走,被关才知道高俅出了事,而且作恶者竟是失踪不见的李逵。
那一刻,他的三观崩塌了。
想起与李逵多次独处,心里不禁一阵后怕。
此时被拎来『公审』,燕青还没反应过来被算计。
直到宋江起身打断卢俊义,黑著脸抢言追问:“小乙你素来谨慎,昨天军师反覆叮嘱,你为何半夜去拿酒?那黑廝可能被算计了”
“是吗?小弟昨晚”
燕青受到宋江言语提醒,突然意识到昨夜武松来得突兀,便不由自主顾盼著左右,但他意识到这件事复杂,所以不敢把武松说出来。
宋江察言观色是好手,看到燕青神情心里一紧,瞟了瞟林冲和鲁智深,跟著出言宽慰:“你不用有顾虑,我与卢员外与你做主,不管是谁破坏招安大计,我们绝不姑息。”
“这我。”
就在燕青左右为难之时,武松一掀直裰下摆离开座椅,望著宋江鏗鏘说道:“哥哥为难燕青作甚?他又不是作恶之人,昨夜是我半夜睡不著,閒逛到客房外遇见他们,就找小乙耍玩了会相扑,我们一起去仓库取的酒,怎的?莫非认为我要害高太尉?”
“不二郎不要激动,与你有什么关係?哥哥只想查清原委”
宋江被武松懟得一怔,暗忖自己怎么把他忘了?他与鲁智深向来关係不错,说不定真是林冲暗中谋划,但没有证据不好撕破脸。
见武松脸色变得和缓,宋江內心正说鬆一口气,朱仝突然又站了起来,沉声提醒道:“还有什么可查的?你与闻参谋不是亲眼所见?谁犯了事找谁处置即可,东拉西扯到晚上也说不清。”
“朱兄你”
“朱兄,话不能这么说,李逵之前被脏东西染上,说不定这次也一样。”
“啊?对对对”
朱仝突然站出来拆台,林冲却出言帮著李逵开脱,这场面完全出乎宋江意料,他脑子已是一团乱麻。
闻焕章看不下去了,嘆息一声起身就要走,却被吴用眼疾手快拉住。
“参谋哪里去?”
“我回去洗净脖子”
“何出此言?”
“就如刚才朱仝所言,你们在这东拉西扯,无非想为那黑廝开脱,居然把脏东西都搬了出来,我还听下去作甚?”
“不我们没有”
宋江快步过去拉住,苦口婆心说道:“闻参谋不要误会,我们刚才只是想多方求证,既然你觉得审判主犯要紧,小可这就再次提审李逵,快快,把那黑廝带出来。”
吴用与宋江左右挟持,闻焕章想走也走不了,只得坐下看眾人『糊弄』自己。
宋江原已做好牺牲李逵,但武松半夜不睡把燕青调开,显然有人故意布局了这件事,所以当李逵再次被带上堂,他还是决定挖出真凶、保住心腹。
“铁牛,用你那黑头好好回想,昨夜给你送酒的人,究竟是谁?若是现在说不清楚,就给高太尉填命!”
“还能是谁?一清先生啊,俺看得真切”
李逵话到一半,突然意识不到不对,连忙歪著头追问:“等等,凭啥要俺填命?俺可以为哥哥去死,但不能为了那狗太尉死!”
“鸟人混帐!”
宋江气得身体直抖,指著李逵鼻子大骂:“你这廝死到临头,还敢出言侮辱高太尉?快快与我斩讫来报!”
“哥哥,息怒啊!”
“哥哥,李逵不好女色,此事定有误会。”
“公明哥哥三思,我也不信李逵这般色急。”
看到荣、戴宗、秦明等人都跪地求情,宋江想就坡下驴却碍於闻焕章在旁,於是对著李逵继续大骂:“这廝是不好女色,却娘的有龙阳之好,他昨晚做下此等恶事,还说不色急。”
李逵心里有白月光,当听到宋江骂他龙阳之好,竟然失去理智还了嘴。
“呸你都是正常男儿,俺铁牛凭啥得是龙阳之好?是不是恨俺当初坏你好事,阻止你娶扈三娘当压寨夫人,所以今日故意来抹黑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