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长遂留给孙安三千兵马,令其当道下寨防鄔梨捲土重来,自己者带余部先返回县城去,他得去为守军加油鼓劲。
和川、冀氏两座县城,作伴悬在平阳东部山谷,好像与汾水城池是两个世界,两县由於地形限制,人口规模也仅有数万。
经过近十天辛苦守城战,和川的库存物资就被消耗掉大半,好几处城墙也严重损坏,偏偏这咽喉之城不能放弃。
杨长入城与朱仝、曹正见面,简单寒暄就开始视察城內防务,之后又到城外查看农田情况。
落日余暉照在西山上,显露出日照金山的景观。
借著太阳残光,杨长站在田埂上眺望,捏著一块泥自言自语。
“得亏夏麦早已经收了,若是赶在收麦时发生战爭,这和川大概就保不住了,县城周边土地平坦肥沃,不能被战爭影响了生计,得把战场向北推移。”
“他们这里冬麦九月播种,说不定那时已打进沁州?”
“別那么乐观,田虎在沁州还有二十余万兵,若不把外围的州县先打掉,哪一路能长驱直入打进去?至少光靠我们没胜算,先退了鄔梨再说后话。”
“辛苦三郎来得及时,算上你来带的一万五千,咱们的兵力不比鄔梨少,得胜应该不在话下。”
朱仝捋著美髯一脸自信,却很快被杨长用言语泼了冷水。
“就怕鄔梨与我们对峙,和川县若驻两三万守军,军粮一定是入不敷出,我们运粮可没对方便捷,打消耗会非常吃亏。”
“三郎的意思。”
“就看鄔梨怎么打算,按理他看到援军就该退走,但如果非但不退还继续增兵,我们就得在蔡家岭修建工事,把战场摆在岭下隘口以防为主,这样既不影响当地百姓生產,还能隨时轮岗让士兵休息,我之前让人粗略算过,此地驻军不能超过一万五,这都要冀氏帮著提供给养。”
“有道理,反正我听你安排,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们回城去吧?兄弟们难得相见,今日可以聚一聚。”
“好。”
杨长遂与朱仝打马入城,由於和川物资此时相对匱乏,所以只简单摆了两桌作庆祝。
考虑到没退鄔梨,眾將皆只是浅尝即止,都早早回去休息。
杨长喝完酒回到住处,那时扈三娘已经把床榻铺好,並体贴打来热水给他洗脚。
夏夜天热,寢房又无外人。
夫妻俩都卸下盔甲,换上了轻薄宽鬆的短衫。
此时扈三娘蹲在身前,为自己男人揉搓著脚丫子解乏,她頷下一道长长沟壑嵌入雪白,看得杨长不由心下一盪。
许是婚后把玩得勤快,扈三娘已有潘金莲傲人体態。
杨长晃了晃脑袋,心说干嘛与她比?
想到潘金莲,就想到武大郎,想到他死前的交待,要杨长照应武松。
对啊,怎么忘了『小嫂嫂』?
“娘子,你把琼英安顿好了吧?”
“官人放心,別看她在战场蛮横,被擒之后反倒安静,到底还是太年轻。”
“我刚才仔细想了想,既要把她说给二哥为妻,此时就不应该囚在和川,你明天一早把她押回洪洞,路上好好做做工作。”
“咱们已经招安了,强抢民女会不会”
扈三娘想起自己的经歷,她当初被捉就星夜送上梁山,成了宋江笼络人心的工具。
好在,阴差阳错,结局很好。
而现在杨长『乱点鸳鸯谱』,似乎也有那时宋江的影子,所以话到最后戛然而止。
杨长听出了弦外之音,笑呵呵解释道:“娘子放心,首先琼英身份是反贼,嫁给二哥並不会亏她;其次咱不强人所难,她但凡有半点不愿意,这婚事就直接作罢;这姑娘武艺很不错,当反贼被朝廷诛杀可惜了,娘子可以退而求其次,劝她归顺朝廷杀敌立功。”
“奴家省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