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挠了挠头,喃喃回应道:“二哥不懂这些,但听得很有道理,三郎既然心中有数,听伱安排就是。”
“嗯,平阳只有刘唐、时迁两人,我感觉还是单薄了些,二哥可选几个心腹军官,偷偷潜入平阳协助他们,为以后夺取平阳做准备。”
“小事一桩。”
马报国在烈日下奔跑之际,代州军报也於六月送抵东京。
朝廷上下,一片譁然。
金国人想干什么?
他们刚刚吞灭了辽国,阿骨打也已在去年病逝,难道还有覬覦中原之意?
此时的大宋,前有徽宗贪图享乐,纵容手下大肆敛財,后有赎买燕京的愚蠢行为,终於榨乾了国家,进而引发反噬。
江南方腊之患未平,张仙、张迪、高托山、孙列等人,在河北、山东等地陆续起义作乱,大有一发不收拾之势,其中张迪、高托山声势最大。
枢密院奏请遣刘光世討张迪,徽宗又以內侍梁方平为河北京东制置使,征剿號称三十万之眾的高托山。
其实所谓贼寇,主要是朝廷搜刮粮食太狠,加上地震、水灾等频发,飢饿的百姓吃光野菜树皮,最后不得已落草为寇。
而外表光鲜的大宋,犹如年少多金的公子哥,白天吟诗作对、晚上出双入对,两个脑袋总有一个在忙,身体终於顶不住消耗,集中出现病变的特徵。
精神不振、脉象沉弱、面容虚浮、四肢无力。
赵佶听了北方军报,也就像肾虚一样恍惚难受,他召集军事主官、参谋连日商议。
有人建议调兵加强防守,有人建议遣使至金国交好,唯独蔡攸提议罢免谭稹。
谭稹仗著有梁师成、王黼撑腰,相关军务与请示常常绕过枢密院,直接呈送到徽宗面前匯报,这让枢密院主官蔡攸心生怨恨。
有机会落井下石,蔡攸自然要踩几脚。
赵佶回想之前童贯,虽然办事不怎么得力,但与金人却相处融洽,旋即打算重新启用。
童贯成功收取燕京,不但没如愿封得王爵,还很快被雪藏下野,这让他受了不少冷眼,致仕后长期深居简出。
所以內侍去传旨时,童贯以自己年老为由,委婉拒绝了赵佶启用。
赵佶为此三顾其家,给足了『老朋友』面子,並承诺遵神宗遗训(王爵),来年即按制兑现。
童贯见好就收、欣然接旨,不但从谭稹手里拿回宣抚河东、河北、燕山,也替代蔡攸重掌枢密院。
八月初九,童贯离京前夕。
赵佶在睿思殿召见,郑重嘱咐道:“金国內部情况复杂,到上京弔慰的使者刚回,金国皇帝同意交割蔚、应、朔、武四州,粘罕此举无疑是自作主张,朕已派人再往上京接洽,卿到任可以此和粘罕谈判,务必控制住事態不扩大!”
“臣领命。”
童贯拱手拜曰:“粘罕为人不善,之前收取燕京期间,传闻就是此人多番阻挠,否则我们不会付出这等代价”
“粘罕追隨阿骨打起兵,是金国的军中实权人物,吴乞买也未必能製得住,所以得防著他拥兵自重,马扩多次向朕请缨戍边,他与金人接触多、了解足,此番就隨卿北上出力。”
“是”
见童贯唯唯诺诺,赵佶仍旧放心不下,便追问:“倘若粘罕不遵王命,悍然南下攻打我方城池,卿可有良策以御之?”
“嗯”童贯想了想,思得一计回稟:“臣近来听府上小廝閒话,说在一个西域僧人口中,探之知辽帝在夹山活动一带,辽国立国已有两百余年,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辽帝在游牧人心中威望仍存,我们能用金人以制辽,自然也能用辽而制金,臣会想办法与耶律延禧,从而给云中的金军侧翼压力。”
“联辽以制金?”
“然也。”
“可以试试。”
赵佶军事上没啥主见,觉得不错就同意下来,隨即又追问:“谭稹最新送回奏疏,说粘罕出兵是为捉拿叛逃辽人,可驻兵不走並向飞狐一带增兵,很难说他究竟想干什么,你到了之后要儘快搞清楚,如果没別的问题,就早早赴任。”
“陛下,马扩没有领兵经验,梁制置麾下大將辛兴宗,臣在河北使得很顺手,请陛下允许臣调至麾下听用”
“辛兴宗?梁方平要用他对付高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