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州派来援军,打得他措手不及,於是把心一横,扭头谓刘浩曰:“潞州兵马来得太突然,看来今日没法替恩相分忧,不如卖卢俊义一个面子,撤回武安向恩相稟报?”
“合该如此,秦兄所部离得近,等会伱们先撤出去,我来替你掩护断后。”
“好。”
秦光弼微微頷首,旋即转身对卢俊义抱起双拳,高声说道:“卢承宣见谅,我麾下刚有人认出您,之前多有得罪,这就放你们过去。”
“嗯?”
卢俊义吃亏多了,面对突如其来的好事,情不自禁看向燕青,好像在说『这廝会不会有诈?』
燕青已注意到刘浩增援,心中也对此事起了疑,隨即上前搭话曰:“既是一场误会,所幸卢將军刚才点到为止,你们就请先行撤离。”
“也好,有缘再会。”
秦光弼和善且坚决的回答,更让燕青一时摸不著头脑,但磁州兵马却真在撤离。
直到对方让出前行道路,已隱约能看到林冲援军。
燕青终於反应过来,隨即兴奋对卢俊义、柴进分享:“你们快看,南方那支兵马,应是我们的人,大家可以放心前进。”
“我就说嘛,秦光弼前倨后恭,必然出了什么事,也不知是谁来接应。”
“按道理来讲,如此数量的兵马调动,应是林总管亲至。”
卢俊义听得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並追问:“林教头?”
“就是他,小弟就归他管。”燕青頷首肯定。
“还是林教头有眼光,不像我们走多年弯路。”
卢俊义一声感慨,扭头即对柴进打起趣来。
“林教头之前落魄江湖,似乎也去过大官人庄上?正如佛家所言善有善报,你还怕到后没人照拂?”
“过去的事,不值一提。”
柴进望著前方直摇头:“之前给予些许恩惠,早在身陷高唐州被救还清,若是屡屡拿来索要人情,小可岂不与市井百姓无二?哥哥休要再打趣。”
“哈哈,適才相戏尔,走吧,几年没见林教头,也不知有何变化”
越接近目的地,卢俊义心里越发慌乱,故意用打趣和微笑掩饰紧张。
昔日梁山二当家,现在穷途来投杨长,如何与老兄弟相处?心態一时难以调整过来。
若屈居燕青或地煞之下,会不会被外人耻笑?
怀揣胡思乱想,少时復见林冲。
卢俊义目光一扫,只觉得林冲的盔甲更明亮,胯下坐骑也更为神骏,毕竟做了一州兵马总管,相应装备都有较大提升。
柴进去观察得更为仔细,他觉得林冲的变化由內而外。
比之前初见时的落魄,上了梁山之后的谨小慎微,此时的林冲眉宇间自信满满,可以想到他在杨长麾下,才成就了真实的豹子头。
杨长,你究竟有什么魔力?
林冲气质远胜往昔,但依旧保持著谦卑,他见了卢俊义、柴进,主动下马抱拳行礼,口里哥哥唤个不停,一点也没有摆架子。
这谦恭举动,让卢俊义心绪稍安。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等到了潞州地界,我们再好好团聚。”
“有劳总管。”
“哥哥比小弟年长,又官居永寧军承宣使,休唤总管折煞小可,还是直接唤林冲,或者林教头都行。”
“呵呵,那你也別叫卢承宣,喊员外也就是了”
林、卢二人来回谦让,有说有笑朝著滏口陘前行,途中问及之前孙立等人,得知他们数日前已经到了,此时应被安置在威胜城,就等卢俊义前去团聚。
四十里脚程,轻装急行军也得大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