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固镇时,已是接近正午时分,天黑前不可能赶到,但待在磁州不安稳,都做好了赶夜路的准备。
酉时初刻,离太阳落山只剩一个时辰,大军距离滏口陘还有二十里,预计夜里亥时才能到。
林冲传令大军沿途不停,要赶到风月关才休息做饭(滏口陘下关隘),就在他下达命令不久,后方突然喊声震天。
回首观望,只见一彪人马,正腾著烟尘追来。
“什么情况?”
“未可知也,不过看兵力,似乎不多。”
林冲回应完卢俊义,侧身即对燕青嘱咐曰:“燕统制,你与卢员外、柴大官人,率部先走一步,我留下应付。”
“我”
“那怎么行?还是我留下。”
卢俊义听得一愣,摆手说道:“我们惹来的麻烦,怎么劳烦林教头?你率部先行才对。”
“不行,员外远来是客”
“什么客?教头见外了不是?”
“左右天黑前赶不到,不如大家都留下算了,有事也可照应一二。”
燕青打断两人推让,最终让大家达成共识。
少时,那彪人马追上前来,原来是刘浩去而復返。
远远看到林冲列阵以待,刘浩提前挥手压住阵脚,隨后引马上前抱拳见礼。
“磁州兵马统制刘浩,见过诸位將军。”
“你有何事?”
林冲当仁不让接下话腔,刘浩虽然不认识,但依旧谦逊拱手:“阁下是”
“潞州兵马总管林冲。”
“原来是林总管”
刘浩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隨后指著旁边卢俊义说道:“將军今日力败九將,可不能就这样走了。”
“什么意思?”
林冲刚刚问完,卢俊义就忍不住接话搭腔。
“咋的?来找卢某要汤药费?若非刚才有意留手,他们家家都得戴孝。”
“是是是。”
刘浩直点头,並跟著恭维:“卢將军所言甚是,我並非来找您麻烦,而是麾下几个年轻人,听闻將军枪棒天下无对,也想请你指点。”
“刘统制,你这唐突了吧?”
“我请卢將军指点,林总管是不是管太宽了?你还能比承宣使大?”
“你”
卢俊义虽然要投杨长,但却有承宣使这身份在,刘浩这话顶得林冲不好回答,只得给对方使眼色。
刘浩自以为得计,却听卢俊义霸气回懟:
“林总管,乃我兄弟也,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而且要论身份,你麾下的偏將裨將,有什么资格向我请教?”
“呃”刘浩反应很快,立刻用处激將法:“卢將军如此推諉,別不是不敢吧?”
“我有什么。”
卢俊义话刚出口,突然意思到不对,於是向林冲问道:“林教头,你什么意见?”
林冲自然不想搭理,认为还是抓紧时间赶路,但刘浩把话赶到这地步,真拒绝会让卢俊义失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