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泰一愣,隨后怒气消散。
“义父,原来您並不打算退下去。”
“可未来一年,难道第五层楼的所有雅间,都是杨啸来管理?”
“义父,您真捨得將一年的油水,都拱手送给那废物?”
嗯?
老刘叔眯著眼,苍老眸中顿时满是冰冷:“你,这是在教老夫做事?”
儿子不敢!
砰!
鲁泰这才意识到逾越,慌忙跪地磕头,眼中满是惶恐。
“鲁泰,你是老夫自幼培养的儿子。”
“老夫对你如何,难道你心中真没数?”
“不用担心,杨啸这小子,他能否活过明日,那都是未知之数————”
似乎觉得语气重了,老刘叔语气微缓,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茶水房,百丈之外。
二楼走廊上。
杨啸假装低头沉思,缓缓向前走。
实则,杨啸透过灵蝉变,將楼下茶水房中的一切声音,都清晰地“听”在了脑海中。
顿时,杨啸心中冰寒。
“义父,你还真是我的好义父!”
杨啸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眼中冰冷一闪而逝。
从老刘叔让杨啸当管事,赐下回春丹,让杨啸牺牲生机开始。
杨啸就明白,老刘叔有问题。
现如今,杨啸哪里还不明白,老刘叔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杨啸去背黑锅。
“明日宗师论道,我是手握上百个雅间的掌客使。”
“介时,太平道一旦攻入朱雀楼,我这样的掌权之人”,肯定首当其衝,註定会死!”
“明日之后,一切尘埃落定。”
“老刘叔无非死了个义子,忠心却能获得公主认可,既能感动同僚,也能升官发財————”
杨啸越想越窝火,心中却並未太生气。
因为这个结果,其实从一开始,杨啸就有所预料。
花花世界,人生如戏!
朱雀楼本就是个庞大的权势名利场。
身在此间的人,又怎么可能真有亲情和感情可言?
就连那鲁泰,看似对老刘叔唯唯诺诺。
暗地里,鲁泰对老刘叔的咒骂,杨啸可没少听到。
“义父,儿子明天,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这一刻,杨啸彻底下定决心,今日下工之后,他立刻远遁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