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夏导?”谢知鱼坐在床边,眉心微动,反问道。
江念棠闹钟警铃大作,隐约闻到一股酸味,立即伸手抓住谢知鱼的衣角:“说错了,是跟着你!”
谢知鱼这才露出一抹笑容。
晚上,阿婆来敲门:“吃饭啦”
村裏不方便订盒饭,剧组就给了村民饭钱,住在谁家,就在谁家吃饭。
阿婆热情地将她们带到庭院的饭桌处,小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竟然还有鱼。
阿婆将碗筷递给她们:“这鱼是我孙女带回来的,很鲜的,你们快坐下尝尝。”
江念棠接过碗筷,屋裏看了看:“您孙女呢?”
“红烧排骨来了”一道清亮而熟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江念棠看清“蛋蛋”的脸时,微微一怔,脱口而出:“沈丹丹?”
沈丹丹是她的大学同班同学,两人不算特别熟,但江念棠对她印象很深刻。
她学习很用心,经常参加各类竞赛,还在学校申请了勤工俭学,周末又会在各个饭馆打工。
沈丹丹也愣住了,她张了张嘴,脸突然变得通红,慢吞吞地将红烧排骨放下,也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我是江念棠啊,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江念棠笑着说。
沈丹丹挠了挠头,似是不好意思:“我听阿婆说,有剧组来演戏,有两个演员住在家裏,我就没敢认。”
其实她的确没认出来。大学时她忙于学业和生活,没在人际关系上下功夫,一直独来独往,与室友的关系也不过尔尔。
但要是真的说不认识,也有些尴尬,只能这么糊弄一下。
阿婆见她们相识,就更高兴了,瞪大了双眼:“你们认识啊?”
江念棠说:“我们是大学同学。”
沈丹丹点点头。
谢知鱼微垂眼睫,掩住了眸底翻涌的醋意。
明明对方不记得,她的阿棠却能一眼认出来,她从前怎么不知道江念棠班裏有这么一个人?
沈丹丹看向谢知鱼,温声问道:“那这位是……”
江念棠笑着挽住谢知鱼,正要开口说话,谢知鱼却先开口了:“我是她的经纪人,谢知鱼。”
谢知鱼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四目相对间,沈丹丹隐约察觉到对方的敌意,目光在江念棠和谢知鱼之间打转,隐约明白了什么,但她没有立即说出来。
村裏信息并不发达,老人又多,大部分人的观念还停留在几十年前,她体会到谢知鱼的细心,一下子忘掉了那份莫名其妙的敌意,向她投向感激的目光。
谢知鱼眼皮一跳,不明白沈丹丹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快坐下吃饭吧。”阿婆招呼道。
四人这才围着小饭桌坐下,沈丹丹要比上大学的时候开朗很多,总能将气氛活跃起来。
沈丹丹毕业后就进了A市的一所小学当老师,还清了之前为了上学欠的债务,这次回来,她想把自己的阿婆接近城裏住。
饭桌上,阿婆频频拒绝。
“我在这挺好的,我的老朋友和亲戚都在这呢,去了A市人生地不熟的,不去……”
“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好着呢,能吃两碗饭!”
“大城市哪有这裏空气好?”
江念棠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姥姥,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谢知鱼一偏头,就看见江念棠对着沈丹丹笑,手指攥紧了筷子。
“咔嚓”筷子断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
谢知鱼神色晦暗:“抱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