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对谢知鱼的了解,谢知鱼绝对能干出这种事。
“是有点失眠。”谢知鱼揉了揉眉心。
一惯沉默寡言的张姐忍不住说了一句:“谢总失眠有一段日子了。可因为工作忙,还经常跑来探班,又要回听悦澜庭遛狗到深夜,总是没时间去医院看看。”
谢知鱼抬眸看向江念棠,捕捉到她眼底闪过的心疼,微微勾起唇角,垂下眼睫,轻声道:“没关系的,只是小问题,不用去医院的。”
抬眸间,她望向江念棠的目光透着隐隐的期待。
江念棠忍不住想,谢知鱼失眠和她有关,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负责。
她忍不住心软,上前一步道:“挑个我们都有空的时间吧,我陪你去看看。”
“好。”谢知鱼勾起唇角,眼底浸满了笑意。
一周后,江念棠腾出了一天空闲时间,陪着谢知鱼去看了医生。
谢知鱼去的是高级私人诊所,是当初江念棠刚来时去的那一家。
刚进门就有人领着她们做检查。
医生给谢知鱼开了调理身体的中药,叮嘱她按时吃药。
面对医生,谢知鱼面色平静:“好的。”
回到车上,谢知鱼又将中药塞回了江念棠的怀裏。
江念棠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塞给我做什么?失眠的又不是我。”
谢知鱼低声说:“不想吃,太苦了。”
江念棠皱了皱眉,狐疑道:“不想吃?你要是不想吃早就和医生说了。你该不会是想我哄你喝中药吧?”
“可我真的喝不下。”谢知鱼朝着江念棠眨了眨眼。
江念棠不信,开口问张姐:“张姐,您跟了谢总这么多年,她真的不喝中药吗?”
“我就是专门给谢总开车的,江小姐想知道这个,不如去问管家。”张姐瞥了一眼谢知鱼,敛眸道。
她当然知道谢知鱼不怕吃中药,以前谢夫人给谢知鱼调理身体的时候,会逼着谢知鱼吃中药,虽然一开始会吐,但渐渐的,谢知鱼学会喝药了,一口喝完,连气都不带喘的。
江念棠低头翻看着裏面的煎好的中药袋,隔着袋子,她都能闻到苦味。
其实她也喝不下中药,实在是太苦了。
江念棠问道:“你要是真的不想喝中药,为什么不跟医生说呢?”
在这种事上,谢知鱼没必要勉强自己。
谢知鱼一噎,说不出辩解的话,只好点头:“好吧,我的确想你哄我。”
张姐识趣地将挡板放下。
江念棠不禁轻笑:“你是三岁小孩吗?”
谢知鱼:“你希望的话,我可以是。”
江念棠没法子,只好点头:“好吧,那我监督你吃药,但你要听我的话,不然我就不管你了。”
谢知鱼笑着应下:“我都听你的。”
两人回到听悦澜庭的屋子,一进门,幸福就扑了上来,大耳朵欢快地扑棱着。
“幸福乖……”江念棠俯下身摸了摸幸福的脑袋,眼底满是笑意。
谢知鱼弯起眉道:“它很想你,每次我和你一起回来的时候,它总是先扑到你身上。”
幸福的眼光和她一样好。
但有的时候,她也会嫉妒幸福可以肆无忌惮地扑向江念棠。
江念棠抱起狗狗,一路将狗抱回了狗舍,回头一看,谢知鱼也跟了进来,手裏还提着装中药的袋子。
“把中药倒出来,放在微波炉裏热一热吧。”江念棠起身夺过谢知鱼手裏的袋子,拿着一袋中药朝着厨房走去。
药是医院中药房煎好的,她们只需要热一下。
江念棠虽然是厨房杀手,但这么简单的事,她还是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