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棠说:“应该是对门的邻居回来了……我们看电影吧。”
谢知鱼嗯了一声:“好。”
两人越看越入神,看到最恐怖的画面时,江念棠父母突然开了门,江念棠被吓得尖叫了一声,钻进了谢知鱼的怀抱,谢知鱼勾起唇,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怎么了?”江母抬手开头,恐怖的画面荡然无存,幕布上的画面变得模糊,她抬眼一看,“你们在看电影啊?要我把这的灯关了吗?”
“没事,不用关。”江念棠红着脸从谢知鱼的怀抱裏退出来,捂着脸说,“还是开着灯看不吓人。”
其实关了灯也没有很吓人,主要是电影裏的主角躲进房间裏,举着斧头的男主角到处找她,正好碰上现实裏的开门,江念棠代入了一下,才被吓到。
自从开始演戏后,她看电影的时候,有时会习惯性地代入某个角色,思考这个角色这个时候的状态、情感。
江父跟在江母身后进来,手裏还拎着大西瓜,他抱着西瓜去了厨房,将瓜切开,果肉切成片后放在果盘上,端到茶几上,招呼谢知鱼和江念棠吃瓜。
江母放好东西后,也在沙发上坐下,也拿起叉子尝了一口:“这家西瓜又甜又脆,好吃的!”
江念棠也立即吃了一块,眼前一亮:“好吃!”
说着,她叉了一块,递到谢知鱼嘴边,只见谢知鱼弯起眉,张开唇,咬住了西瓜,仍由甜蜜的汁水在口腔裏迸开。
一家人吃着新鲜的西瓜,背景音乐是恐怖片,但气氛却格外温馨。
吃完瓜,他们才进入正题。
谢知鱼继续跟他们聊商业上的事,江念棠听着一个头两个大,心想,做生意真的太复杂了。
她越听越困,最后干脆趴在谢知鱼的腿上睡着了。
谢知鱼话音一顿,抚过她的头发:“我们去书房继续聊吧。我先把阿棠抱回房间。”
江念棠父母点点头。
其实,生意上的事,已经聊得差不多,谢知鱼也给了很多中肯的意见。
谢知鱼把江念棠抱回床,将空调调至江念棠平日裏比较适应的温度,动作小心地给她盖上被子。
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到书房,江念棠父母语气温和地招呼她坐下。
“知鱼,谢谢你跟我们说了那么多。”江母认真地说,她从柜子裏拿出一个小匣子,拿出裏面那张略微泛黄的纸,递到她的手裏,“这是念棠她姥姥给我的配方,我一直都记在心裏,所以很久没拿出来看了,你平时工作忙,大概没有时间过来,我就想着,直接把这配方给你。”
谢知鱼神色复杂,没有接过配方:“阿姨,你把配方给我,就不怕我洩露出去吗?”
“你对阿棠很好,我们相信你不会那么做。”江母笑了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况且,现在网络那么发达,卤味的制作方法那么多。说不定别人已经研制出这个配方了呢?这份配方没有你想的那么宝贵。”
贵重的不是配方,是传承。
谢知鱼双手接过配方,眸光微动,眼底泛起水光,强忍着才没落泪:“我会保护好配方的,也会保护好阿棠。”
江母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早休息吧。”
“谢谢。”谢知鱼垂下眼睫,掩下眸底翻涌的情绪。
她想,如果世上可以少一点阴差阳错就好了。
如果当年,她母亲没有找过江念棠,江念棠就不会跟她母亲隐瞒她们的关系,她也不会听到后面的对话。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能感受到江家的温暖和善意,她就不会做出那些事。
她缓步前往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眼泪也水珠混合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可眼睛却略微刺痛。
后悔和恨意纠缠在她的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她偏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母亲。
铃声足足响了十秒,她挂断了通话。
她洗漱后,回到客房,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她母亲没有继续打过来。
如果有急事,应该会继续打电话的吧?
她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翻来覆去许久,都没有睡着,心跳莫名地加速了。
几乎是一夜未眠。
早晨,她送江念棠去剧组。还在车上,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助理的语气格外沉重:“谢总,请节哀。”
谢知鱼攥紧了手机,瞳孔一缩,声音颤抖:“什么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