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感动,转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月光下,她蓝色的唇瓣微凉,却带着惊人的柔软。
她闭上眼,睫毛轻颤,好一会儿才睁开,眸中水光潋滟,低声道:
“师父还在呢……”
李寻欢早已转过身去,负手望月,背影说不出的淡然。只是那微微耸动的肩头,似是在忍笑。
“流星八式,蝴蝶八式,共十六式。”他头也不回道,“流星是你的刚,蝴蝶是你的柔;流星是你的快,蝴蝶是你的变。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我二人身上,眼中似有深意地说道:“但若仅止于此,这套剑法也不过是天下诸多绝学之一罢了。真正让流星蝴蝶剑独一无二的,是最后一式——第十七式。”
李寻欢举起枯枝,指向夜空。
“第十七式,星蝶幻灭——融流星之迅疾,汇蝴蝶之变幻,一剑出,如流星破空,剑至时,化蝶影千重。虚实转换只在毫厘之间,刚柔并济尽在一念之中。敌但见漫天星光蝶影,不知何者为实,何者为幻;待惊觉时,剑已穿心。”
他枯枝轻轻一抖,刹那间手中枯枝在气劲纵横间粉碎,化为无数梦蝶须臾又变成流星飞坠而下,山巅似有万千流星划过,又有无数蝶影翩跹,星与蝶交织,光与影共舞。
卡特琳娜看得痴了,喃喃道:“这一式,是我与师父争论最久的一式。他要刚,我要柔;他要快,我要幻。吵了整整一个月,最后才悟出,为何不能合二为一?”
她转头望向我,眸中满是柔情:“就像你我,你是人间侠客,我是魔界公主;他刚我柔,他快我幻。可我们在一起,便是这世上最好的剑法。”
我揽住她的腰,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李寻欢收剑而立,枯枝化为齑粉,随风散去。他转身,月光洒满衣袍,仙风道骨,却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笑意。
“孩子,这套剑法今日传你,望你善用。”他目光在我二人身上流连,“剑法虽强,终究是器;你心若正,剑自正;你心若邪,剑亦邪。流星蝴蝶,不过是你心之所化罢了。”
他顿了顿,忽又笑道:“何况如今你身边有她。蝶已在你怀中,流星若敢偏离方向,她第一个不答应。”
卡特琳娜闻言,扬了扬拳头,蓝盈盈的脸上满是笑意:“师父说得对!夫君若敢用我教的剑法去为非作歹,我便……我便……”
她想了想,终究舍不得说什么狠话,只把头埋进我怀里,闷闷道:“我便天天缠着你,让你没空使剑。”
我揽着她,跪于山巅,向李寻欢叩首。月华如水,师恩如山,佳人在怀,此生何求。
良久,我起身,手中紫芒凝剑,正欲演练。卡特琳娜却轻轻按住我的手,柔声道:“夫君且慢,让我先看看你的剑握得对不对。”
她握着我的手腕,轻轻调整角度,那认真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顽皮。
调整完毕,她才满意地退开两步,站在月光下,幽蓝色的肌肤泛着微光,美得惊心动魄。
“夫君,可以了。”
我凝神静气,一剑刺出——流星赶月!剑光破空,她在我身后轻轻鼓掌,那掌声随风飘来,比任何喝彩都动听……
师父和卡特莲娜皆与我神魂合一,这一套流星蝴蝶剑与其说是他们合力为我悉心打造,不如说是他们将自己毕生所学感悟与经验以剑法的形式输入进了我的脑海里!
我只看了一遍便熟记于心,顿时便感觉天空海阔,破魂箭在手,流星蝴蝶剑加身,便是剑圣杨无过来了,我也能和他应付几下子!
“拉姆斯大师,有人找!”这天,我正在休息室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古今重工对黑曜龙甲的研究资料,忽听门外有人通传。
“谁来找我?!”如今我既然知晓了古今重工的高层中藏匿有魔教的事实,对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免再多加了一个心眼儿加倍的警惕。
“叔父是我,您的侄女英理子!”休息室的大门被侍者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入。竟然是银帕邦警界的骄傲——英理子。
她身上穿着那身象征着警界最高荣誉的金色领章警服,剪裁得极其合体的深藏青色制服将她本就高挑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挺拔。
制服的面料质地精良,泛着内敛的光泽,肩章上那对金色的樱花警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昭示着她至高无上的地位。
警服的设计一丝不苟,每一颗铜扣都扣得严严实实,从领口一路延伸到腰际,将那纤细的腰身紧紧束住,仿佛将整个人都封印在纪律与规则的框架之中。
这是一身禁欲的制服。它代表着秩序、代表着铁律、代表着不可侵犯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