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分化成了Omega,没能够二次发育,双腿又受伤,无法自由行走……这种隐秘的焦虑,无意识的投射到了祝余身上。
拜托,请不要对我失望。祝余只能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腕,利用疼痛保持清醒,强行将外溢的信息素收束。
皮肤被掐得通红,对于自己,祝余下手也没留任何情面。
她将那只手背在身后,从生涩迟缓,到急急的把刚发芽的嫩苗掐灭,温润木香消失得无影无踪,被动接受着诱人香气的考验。
察觉到祝余的进步,白述舟满意地挑起下巴,吻了吻她的唇角,轻笑,“真乖。”
从冷漠到甜蜜的吻,轻飘飘的嗓音蹭着耳畔,祝余的心也跟着变得轻飘飘的,耳根在发烫,全然被白述舟牵引。
祝余喜欢白述舟这样夸她,仿佛整颗心都被幸福填满,又酸又胀,戳一戳就会变软。
脸颊上的吻轻顿,祝余还没有注意到,自己努力争取来的主导权已经悄无声息的被白述舟握在指尖,连同她所有的喜怒哀乐一起。
白述舟的视线没有聚焦,而是偏移向门口,祝余全身心感受着那个吻,竟没有注意到大门开了,全身纯白的少女站在那裏,怯生生看着两人靠得很近。
“你来了?”白述舟问。
祝余下意识抿了下唇,试图保留住残存的触感,虽然脑海裏回荡着宣誓主权、不怕任何窥探的目光,可顺着白述舟到视线转过去,白鸟的眼神茫然且好奇,就像一张白纸。
“啊,你来了……”祝余被看得很不好意思,手脚并用的蹦下来,咳嗽两声,佯装很忙。
然后又后知后觉的想到,她为什么要心虚啊?她们是妻妻诶、看就看见了!
还有,为什么白述舟的语气这么平静?仿佛她已经习惯白鸟的存在,又对她,抱有与众不同的忍耐。
白述舟是个边界感和领地意识很强的人,她很少默许什么东西会贸然闯进自己的世界。
但白鸟只是站在那裏,呆呆的,白述舟便主动抬手,轻唤,“过来。”
——这句话,以前祝余只听见白述舟和自己说过,印象深刻。
很亲昵,自然的语气。
过来,我允许你的靠近。
白鸟的步伐很轻,哒哒哒,几乎是小跑着靠近,她很信赖白述舟。
祝余看着白鸟坐在了自己刚刚坐过的位置,柔软的被子被她压出一个小小的痕迹,像凹下去的鸟窝,还残留着祝余的温度。
其实还算是在正常的社交范围之内,但是……
太近了、太近了!
心尖的甜蜜消散,只剩下酸酸醋意。
祝余从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么小气的人,明明她一直很擅长分享,哪怕饥肠辘辘,只有一块糕点时,也能分出去半块。
但唯独感情,稍微分出一点点,就会让她高度敏感,十分在意。
偏偏白鸟脱离社会太久,毫无察觉,又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她或许只是看见这裏刚好有个‘窝’,祝余留下的窝,是她主动让出来的,便很高兴的凑上前,坐在她们中间。
白鸟用两根手指比作小人,比比划划,看见白述舟面前的双鱼玉佩,突然顿住,小人也停在半空中。
“喜欢吗?”白述舟垂眸,将玉佩递到小人中间,语气很温柔,“送你了。”
价值连城的软玉双鱼符,就这么被她随手转赠。
白鸟看了看双鱼玉佩,又扭头看着祝余。
祝余刚才的视线牢牢被白述舟吸引,没注意到她手边还有这么个小东西,能被大贵族戈洛瑞尔专程拿来赔礼道歉,它无疑很漂亮,当祝余看过去时,那对鱼仿佛活了一般,结成润泽的圆,白光微闪,缓缓游动。
但凡有那么一丁点识货的收藏家,都能看出这对玉佩的价值,它竟和数年前皇家的一对国宝很像,只是国宝失传已久,也没人说得清这对究竟是仿制还是原品。
可惜祝余不识货。
她只看见这两只漂亮的小鱼合二为一,中间系着红色穗带,很像……情侣款。
这是一对的诶!
祝余没有低头,只无意识摩挲着指尖白述舟送给自己的血晶戒指,这是单只孤品,无法配对。
“你也想要?”白述舟注意到祝余的小情绪,起起伏伏,像海浪一样打着弯,微微皱眉,轻描淡写道,“下午让梅尔诺带你去挑料子,定制一些。”
也。
祝余很微妙的,感觉到被木刺扎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