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知道白鸟和白述舟是青梅竹马,已经相识很多年,但此时白述舟的端水,还是令祝余无形中感觉到,白鸟在她心目中的优先级,似乎,比自己还要高一点。
“没有没有,不用的,”祝余闷声摆摆手,她并不想要玉。
只是想要一点特殊的偏爱。
如果你给我的,和给其他人是一样的,那我就不要了。
垂眸,祝余掐着手腕,殴打心中溅起的浪花,将不争气的情绪压制下去,面前忽然递来一只小鱼。
白鸟掰下其中一块,对着祝余笑,眼睛亮晶晶的,就像祝余当初给她分糕点那样。
温顺,友善,无害的笑容。
令祝余不由得心头发紧,没办法讨厌她,只能把酸溜溜的醋沾一些空气饺子,嚼嚼嚼。
又为自己的小气有点惭愧。
白述舟有自己的交际很正常,也没有什么逾矩的举动,只是随手送出一件礼物而已,她波澜壮阔的心裏路程,好像有点儿小题大做。
想要吗?
祝余偷偷在心裏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那是很漂亮的一条小鱼,羞愧的点头,在白鸟真挚的眼神中,终于假装云淡风轻,鼓起勇气去接。
爱拼才会赢!
但在她手刚抬起来的时候,白述舟已经抽走了白鸟递出去的半块,重新和她掌心的合成一个圆。
双鱼玉佩,只有合在一起才算完整。
白述舟对白鸟说:“不用,我会给她新的。”
祝余那只手尴尬的空了一下,立刻抬起来挠挠头,找补,“啊哈哈哈,是啊,你留着吧,不用给我,我粗人嘛不怎么喜欢玉,平常也没什么机会戴。”
她很勇敢,也很胆小,被刺了一下,就迅速缩回壳子裏,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用密密的话遮掩心虚。
果然,本来就不是给她的,她何必要去接呢,多尴尬啊!
不想要了,再也不想要了。
“喜欢,还是不喜欢,都很正常,不要说自己是粗人,”白述舟轻轻皱起眉,对祝余下意识的自我贬低不太满意,喜欢或不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
祝余嘴硬:“知道啦,只是随口一说嘛……下次不会了。”
她把自己低落的信息素压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紧绷着,还要故作不在乎,吊儿郎当的单手插兜,眼神乱飞,整个人光是站在这裏就很忙碌。
白述舟皱起的眉毛愈深:“祝余?”
“舟……”祝余把音节胡乱咽下去,喊她,“公主殿下。”
少女垂眸时,漆黑瞳色变得很深,僞装得太好,难得让人无法从这张脸上解读些什么。
可就像是活水和死水的区别,没有涟漪,白述舟忽然就有那么一点儿后悔,刚刚似乎不该把她逼得那么紧。
白鸟就在一旁看着。
祝余把撒出的娇,又尴尬的,全部捡走,即使她的糖果早就变得黏糊糊的,闷在罐子裏会坏掉。
白述舟:“……”
玫瑰气息无声攀上祝余的发丝,轻轻戳了戳。
祝余刚吸了吸鼻子,正屏住呼吸,想象自己是个冷酷无情的铁血战士。
压抑气氛中,白鸟忽然吐出了个小火球,紧张地看着她们两个。
“不舒服吗?”白述舟第一时间去查看,将白鸟拉近,捏住她的下巴检查,轻声说,“张嘴。”
但白鸟轻轻转向祝余,又吐出了一个小火球。
眼神可怜兮兮的,带着讨好的意味。
白述舟微愣,指尖不易察觉的颤了一下,随即握紧成拳,温柔抱住白鸟,眼底闪过冰冷寒意:
“别怕,呆在这裏,很安全,我发誓,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祝余有些无所适从,好想也吐个泡泡,然后原地游走,这样的场景,她似乎不应该在这裏。
但对上白鸟被火球照亮一瞬间的眼睛,祝余迟疑着,忽然问:“你吐火球,是想让我们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