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睁开眼,看见那双浅蓝色眼眸没有丝毫情-欲,她只是在掠夺,而祝余从不会拒绝白述舟。
这绝不是在亲密时该有的表情。祝余又想起了她们的第一次接吻,那时白述舟眼中至少还有着激烈的恨意波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纯粹的……使用。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祝余喘息着问,声音因亲吻和担忧而更加沙哑。
白述舟看着少女被咬破的唇,从唇角渗出血丝,为这张清朗、乖巧的脸平添了几分魅力。
她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拉起祝余的手,偏头轻轻吻了吻唇角,似乎还想要继续。
微凉的唇蹭过耳畔,带着些许湿漉漉的气息,白述舟低声命令:“亲我。”
祝余将温柔暖光凝在掌心,贴在白述舟的手背上,语气却有些生硬:“只是想要这个吗?按摩也可以,为什么非要……”
女人抬起眉眼,第一次命令被这样迟疑地回应,微微皱眉,“这样更快,你不愿意?”
似乎是为了挽回一点气势和尊严,又矜高的补充:“协议裏说好的。”
协议二字深深刺痛了祝余,她松开手,几乎是脱口而出:“直接做不是更快吗?”
这是气话,刚说出口祝余就后悔了,这么说未免太不尊重人。
可白述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抿了下唇,浅蓝色眼眸中倒映出祝余的影子,思考几秒,清冷嗓音像是谈论起国家大事:
“也是。”
“不准标记。”
第48章侵略性“这种时候,不准想别人……!!”
紧绷到极限的弦,“啪”一声,断了。
祝余的愧疚、慌乱,在这一瞬统统坠入深渊。
她本以为签字取消离婚后,她们之间就不仅仅是冰冷的合约关系,还是被法律与誓言认可的妻妻。
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喊她老婆,可以理直气壮以家属的身份自居,不用提心吊胆会被赶走,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婚姻,应该是虔诚到近乎神圣的。
但她们签订的只是轻飘飘的一张纸。
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改变,整个宇宙都沉寂。
白述舟清冷的嗓音太过理所当然,又太过镇静,随意的态度像一盆冰水,将祝余捧着的真心浇灭,滋滋冒起痛苦的白烟。
白述舟用协议缔结足够安心的关系,只看重结果,而祝余执着的想要在旅途中追寻、体验,去感受喜怒哀乐在胸膛间震动。
即使是痛苦、即使是疼痛……
也是你赋予我的、如此鲜活炙热的感情。
俯视身下人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祝余第一次觉得,天空原来可以这样空旷寂寥。
她突然生出一种近乎破坏的冲动。想搅乱这一池冰封的静水,击碎她从容的假面,逼出那底下最真实的模样。她想触碰那颗从不示人的心,确认它是否也会为她跳动。
不要只是协议。不要永远冷静。
祝余的手指猛地收紧,强势地扣住白述舟纤细的手腕,将它按进枕间。银白如雪的发丝凌乱铺散,随着女人压抑的喘息微微颤动,冰雪初融一般,渗出晶莹汗珠。
黑色军裤线条冷硬,不容抗拒地抵开,纯白被单压出蜿蜒曲线。
察觉到危险,翠绿藤蔓本能地缠上祝余绷紧的小臂,却终究无法与Alpha的强悍体质抗衡。
祝余染血的唇重重压下去,咬得白述舟吃痛闷哼。女人淡色的眼尾迅速泛起动情的薄红,腕间柔软的肌肤也被掐出一圈鲜明红痕,落在冷白肤色上,比那一点摇曳的红痣更加明显。
即使这样、也行吗……?
姐姐,回答我。
“唔……!”
白述舟被禁锢的手腕微微发抖。Omega的皮肤分外敏感,在此之前她从未被这么粗-暴的对待过,每一寸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可就在这充满侵略性的压制中,少女仍在毫无保留地释放着温暖的精神力。治愈系的暖流温柔流淌,微妙的刺痛与酥麻交织成难以言喻的快感。
她甚至还听话的抑制着信息素,温润木香深藏在皮囊下,像一汪无色无味的泉水,任凭玫瑰气息肆意侵袭。
白述舟涣散的视线逐渐聚焦。少女的吻技青涩却强势,进步快得惊人,几乎夺走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