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拨,争取,实在不行,就只能杀了她。
没人会想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祸患。
南宫眼底闪过晦涩。周围的美人们也不敢贸然拉开祝余,都焦急的拍打着她的背,略有些宽松的衬衫勾勒出蝴蝶骨,镜头下意气风发的平民Alpha此刻显得异常清瘦。
想必从贫民窟到帝星,她的来时路必定遍满荆棘,即使这段日子祝余勉强养出了一些肉,衬衫下还是有些空空荡荡。
出淤泥而不染,芯也该黑了,南宫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对人性洞悉于心,像祝余这样的,却还是头一个。
南宫从不后悔。
除了请祝余喝酒这件事。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十万分想把人提起来从楼上扔下去,反正以Alpha的体质大概也摔不死。
可是祝余却忽然顿住动作,抬起一双蒙着水雾、却异常澄澈的黑眸盯着她,仿佛将全宇宙的星光都凝聚于此。她炽热的手心无意识地擦过南宫的皮肤,克制而收敛,像是在请求,又像是在邀请。
南宫的心蓦然软了一点。如果能把她收为己用,当然再好不过,这也是必要的投资。
祝余盯着她看了半响,委屈地攥住衣角:“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你是哑巴吗,还不如是哑巴,哑巴也会用手势比心的,你呢……”
“我真的很讨厌你、讨厌你对别人比对我更好,你能感受到我对你的感情吗?”
“不能标记就算了,难道只有在床上你才会表达喜欢,明明你也……”
不能标记、床上?周围的人表情,微妙的变了,在两位Alpha身上游走。
南宫眼皮一跳,急忙捂住祝余的嘴,压低声音呵斥,“快闭嘴吧,看清楚了,我不是白述舟!”
“你不是她……”祝余喃喃道。
僵硬的身体终于放松,变得软绵绵的,揪着南宫衣角的手无力的滑下去,看起来可怜极了。
南宫刚要松一口气,撤开手,确认了面前确实不是白述舟的祝余却不再克制,放心的大吐特吐,像是要把连日来积压的所有委屈,连同灵魂深处的阴郁一并倾泻而出。
不是白述舟,也不是垃圾桶啊!
南宫良好的素质终于抵达极限,眼前一黑,咬牙切齿:“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
幸好会所上面就是总统套房,不算太远。南宫认命地把人扛上去,把祝余胡乱安顿好后直奔浴室,开到最烫,搓得皮肤发红才肯罢休。
哪怕是之前在混沌区当卧底她都没怎么伺候过人,进了房间还不是一弹指迷药的事。
现在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给祝余换了衣服、擦洗,南宫痛苦念了一百遍入职宣言,面容扭曲,自我催眠,这都是为了联邦大业必不可少的一环!
面对毫无防备的祝余,南宫扬起手,在她的脸上比划了一下,又冷笑着收回来,取出试剂盒,将细而长的针头在祝余脆弱的颈侧贴了贴。
总得讨些报酬,不然都对不起她的英勇奉献。
祝余睡得很乖,黑发软软的垂下,蜷缩成一团,像只温顺无害的小动物,和她清醒时简直判若两人,又像是疲倦的兽人终于变回本体,虽然只有脑袋毛茸茸。
南宫摸了摸下巴,思考着接下来要做什么,余光落在祝余身上,看了又看。
此时的祝余已经任人宰割,她身上附属的名和势任谁都想咬一口下来,稚子抱金从来不是件好事。
南宫把做恶劣、迅速的方法全部想了一遍,只要达成目的,向来可以不择手段,历史从来都只在乎结果。
“感谢上帝吧,你遇到的是我南宫询。”南宫撩了撩红发,将发梢上沾到的薄凉露水弹走,轻嗤。
最终,她只是拎起给祝余准备好的白衬衫,在领口不易察觉的内侧,拧开口红,在接触腺体的位置用指尖轻轻蹭上一点暧昧的嫣红色泽。
这会儿祝余的光脑反而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一条消息进入。
酒店中的岁月静好,外界却已经因为祝余的突然失踪炸开了锅。
大家都知道祝余和祝昭发生了冲突,随即便消失在无人的小巷,多方势力竟然没有一个能抓到蛛丝马迹。
完了,我们的职业生涯,完蛋了!
当祝余安然酣睡时,机场戒严,军部戒严,之前和祝余有关的人统统被隔离起来重点排查,唯恐祝余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对于架空祝余的实权,上面多多少少有些心虚,毕竟后继无人,祝余确实是相当好用的一把刀。
以前有白述舟安抚着祝余,她也没什么表示,才能够高枕无忧。可祝余突然失踪,无疑拉响了所有人心中的警铃。
会不会,做得太过分了一点?
祝昭的臭脾气人尽皆知,又因为重启实验和上面闹得很不愉快,白千泽不在,众人便惴惴不安先上报给白述舟,再怎么说她也是她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