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流、无耻!
祝余都已经结婚了,她怎么好意思这么骚扰?
周身的空气隐隐扭曲,半透明玫瑰无声摇曳着尖刺,轻轻从后面虚浮的簇拥着黑发少女,宣誓主权。
这是我的、我的!
啪。祝余倒也没惯着南宫,但这一次打的是她的另一只手,皱起眉,劲劲的开口:“好恶心,少来这套。”
挨了骂,红发女人的眉目反而舒展开,勾起唇角,仿佛得到了什么独一无二的嘉奖似的,向着祝余身后的少女挑眉。
看吧,祝余只会对我这么不客气哟?
祝余侧身,挡住她的视线。
“收好你无处安放的魅力,这裏不会有人买你的酒的,南宫言旬博士,”祝余把这个称谓咬得很轻,用之前混沌区潜伏在酒吧的黑历史威胁她。
红发女人闻言果然一僵,神色变得很微妙,低哑嗓音愈发磁性,轻轻地笑了一声:
“但是会有笨蛋帮我挡酒啊。”
挡酒?白述舟悄悄竖起耳朵,她很仔细的调查过祝余的全部底细,然而这段过往似乎只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她对此竟然一无所知。
这也更彰显着两人关系的非同一般。
祝余“呸”了一声,扭头,保持着礼貌和疏离,关心地问:“苏屿同学,你还好吧?她就是这个性格,总胡言乱语,但人不坏的,你别害怕。如果她再骚扰你,直接告诉我,我来处理。”
她为南宫处理。
凭什么?
在祝余转眸的剎那,弥漫在她身后的半透明藤蔓与玫瑰尽数消失,面色森冷的黑发女孩眼神一瞬间变得很清澈,甚至还有些委屈,是被欺负后的那种隐忍,微微咬着唇,点头,“嗯。”
祝余看得心疼,愤愤又捅了南宫几下。
“苏屿同学,”南宫完全没有躲,模仿着祝余的口吻,戏谑地朝苏屿微笑,“你还不去训练,真的没关系吗?总往这裏跑,真的没有人会——怀疑——么?”
把柄被人握着,苏屿只能冷着脸离开,而祝余也没有挽留,只说了一句“加油。”
她身边很快就被其他请教问题的同学环绕,众星捧月,叽叽喳喳,祝余总是保持着温柔笑意,非常耐心地回答。
白述舟这才以路人的视角,发现祝余对谁都很好。
她的小鱼能力出众,光芒万丈,被大家喜欢也是理所当然。
曾经白述舟被她毫无保留的善意吸引,但她从小到大就是被捧着的那一个,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偏爱。后来祝余心灰意冷,但依然对她很好,她又时常在那些温柔地细节裏,反复咀嚼证明,祝余对自己的感情。
祝余舍不得看她流泪,舍不得她受伤,只要她低头,祝余就会心软得一塌糊涂。
可是这些珍贵的品质,祝余很公平地向每个人都施展。
她会在弱势学生发言被打断时主动停下来,确保对方完整表达意见;她非常护短,说起来都是一口一个“我的学生”,洋溢着骄傲和信赖……
就连每晚回家,独属于她们的二人时光,祝余说起别人的事,也渐渐超过了她本身,又或者说,她的生命裏充斥着这些五彩斑斓的色彩,与周围的人互相映照。
白述舟偶尔会在她倾吐完,将人揽在怀中,轻声问:“说说看你自己吧,我只想知道……关于你的。”
少女微愣:“这些都是关于我的啊。”
许多陌生的名字,像夏夜无尽的花,从祝余唇齿间绽放,隔阂在她们中间。
“那、南宫呢?”白述舟偏过脸,温柔抚上祝余骨节分明的手指,她将自己手指间的那道伤疤蜷缩,压入祝余掌心,是非常依赖的姿态。
“南宫啊……只有一些工作上的交流。”祝余模糊地糊弄过去,她知道白述舟不喜欢南宫询,便总是刻意略过她的存在。
然而这种遮掩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让怀中的女人眸色沉下去,在祝余看不见的地方,晦涩醋意愈发汹涌。
是她亲手选择将南宫送到祝余身边,本以为加了那一道限制便可以稳坐高臺。
可是即使不能靠近祝余,南宫的小手段也很多,仿佛是为了报复她当时把纸团塞进了她嘴裏,便刻意写很多小纸团砸祝余,囊括许多漫无目的的话,光是白述舟知道的,就有“午饭吃什么”、“要出去散步吗?”、“好无聊……”
这些祝余从未和她说过。
南宫也知道祝余的身世,她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揭露?
会不会突然向着祝余告白,仗着祝余的善良,说一些恶心人的话?
白述舟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在帝国皇家军校的一众精英中成绩也非常出色,那双眼睛永远波澜不惊,在绝对理智中做出最完美的判断。可是面对祝余,她竟变得惴惴不安,也开始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