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像台生锈的破旧风箱,荒唐紊乱惨嘶。
而浓烈十倍的血腥味,宛若颗才刚爆炸的铁锈开花弹,则在曹曳燕菱花勾口内轰然弥漫。
味道炽热、咸涩,兼带生命里最原始的腥甜,刹那冲垮替代掉之前鬼脸面具男所弥留的腐臭腥浊怪味,倒灌满女神的萼鼻镂腔和蜜光涡喉,感觉殊为真切。
而那惨遭咬切,少许残留在曹曳燕藕丝齿间和朱槿炙腔里的小半截异物部分,正迅速被温热的液体淹没、浸泡。
至于另外半截部分,则是顺随鬼脸面具男触电般向后弹开的头颅时候,它与张大仅能发出无声痛嚎的血嘴,蓦地齐齐缩回躲入自己腔道癫狂乱甩。
透过面具眼孔望出来的惊骇惧眼里,他先前所有的掌控跟戏谑,此刻,都被种难以置信的,破碎痛楚和决绝震撼所取代,高大身躯筛糠似抖栗难止。
便看曹曳燕倏地偏头,噗声作响间,将芳齿中积满对方血液和长舌组织残片的温热软肉,尽数利吐到侧旁地面。
大口喘息,每次微晃吸气,鼻翼都能闻嗅到那股浓郁血腥,相伴实验室里的冰冷空气,共同携手灌入她火辣辣的咽喉内。
粉唇缓阖中,曹曳燕抬眸,看向那个现因剧痛,蜷缩颤抖的男人,她的芙蕖下颚沾染满嫣红血迹,眼神有片激浪过后的冰冷死寂。
铁锈味无处不在仙盏寒腔里,特别净齿根部,犹似还残存那种咬断小截舌肉的心悸钝感。
水磨石板地上的小半截舌尖肉,像块被遗弃的海洋生物残骸,静静蛰伏。
鬼脸面具男的目光从这截残酷的证物上僵硬抬起,透过塑料眼孔射出的视线,最初的错愕与骇然如薄脆的琉璃般绽裂,碎片迅速沉入眼底那潭深不见底的沸腾阴郁之中。
非常困惑。
明明此行猎物已叫他匍匐压地,喉间也曾溢出顺从的呜咽,芳躯温热浮动时,甚至都还有过迎合自己揉搓大奶的轻颤——可为何獠牙会选择在此刻发难弹出?
几近,决绝不顾置后的撕咬,全然更胜似濒死野兽的反扑。
“咯…嘶…”
破碎的抽气从他喉间挤出,残缺舌尖的锐痛炸开成蛛网般的电击感,窜向四肢百骸。
他霍地侧头疾啐出口血唾,粘稠的混合物啪嗒溅落到曹曳燕侧颜旁水磨石板,烙下几点刺目暗红。
不能让她跑掉,该撤退离开了。
立时,指令便在鬼脸面具男剧痛的脑中凝固成形。
屈身向前,他那只沾满温热鲜血的手,再度攫向曹曳燕,动作裹挟被忤逆的狂怒,比先前愈发暴戾直接。
眸底掠过惊悸的寒光。她无暇品味桃唇内,腥咸血味的余韵。
拈风左手颤抖抓住松脱的水蓝色胸罩边缘向上提起,花蹊右手则同时将撩到曹曳燕锁秋寒肩处的校服衣摆狠狠拉下,遮盖住那片冰冷的暴露。
遮蔽的动作虽仓皇,但却十分坚定。
地面砖寒触感透过长裤布料渗入,激得凉意顺沿脊骨攀升。
她用柔掌和瑶跟支撑,狼狈向后挪动,手肘擦过水磨石板,传来皮肉摩擦时的微辣锐痛。
“呃啊——!”
含混破碎的嘶吼自面具后迸出,舌尖的缺损让怒意堵鲠喉咙,只能化为益加狂暴的动作。
放弃继续尝试任何言语的讲述,鬼脸面具男身形悚然立起,把曹曳燕完全覆盖至阴影范围,旋即便如失控的猛虎迅雷纵卧捕捉!
锦缎脊背慌乱中,重重退撞到后方实验台的金属桌脚,钝痛令她眼前蓦然漆黑。
“别过来!”尽管呐喊终于冲破他几次封锁释放响彻,在空旷实验室里撞出清晰孤绝的回音,比曹曳燕预料中还要尖锐。
可下一秒,那只染血的手和沉重的身躯也已如铁幕般,再次将自己锁定轰然扑倒。
不同的是,这回女神绽绯双手却是提前交错格挡好在丰硕胸前,死死互扣住蕉绵臂膀,流脂指节更因过度用力而褪去血色,白得骇人。
山般躯壳沉沉压覆镇倾靠近时,浓重血腥气与鬼脸面具男浑身散发的浊味,交织成张无形渔网迎面刺鼻包围。
“这个时间点……”
他吐字破碎不堪,仿佛声带正跟黏腻舌头在血沫中搅动,可每个字却都淬毒般阴狠,“没人……能听得见……过来……救……”
断续里没有彻底说完,大手就如副生锈的镣铐,狠狠箍住曹曳燕双腕,拇指深深楔入她腕部最脆弱的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