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你这是要给病人吃的吧?”
“嗯。”
阿姨手脚麻利地盛粥、打包,“放心,给你装好!”
提接过温热的粥,她付好钱就离开直奔向深蓝国际医院的大门。
晚上的医院虽比白天安静许多,但依然灯火通明,弥漫满消毒水的味道。
来到住院部,在一楼大厅的咨询台,礼貌询问306病房的具体位置在哪。
“欸…三…三楼,从这边电梯上去…右转走到头就是。”
值班护士抬头匆匆瞥了眼,似乎是被曹曳燕的芳华容貌和那身靓丽打扮所吸引住,不自觉怔怔多看两眼才回神应答。
“谢谢。”
电梯平稳上升。
光紧随每次数字的跃动,指节无意识微微收拢,掌心在寂静中沁出了层细密潮湿的幽香薄汗。
她忽然有些紧张,不知道见到男友后,该主动说些什么。
先向他道谢?
还是先关心他的伤势?
抑或……像之前约定那样,在公共场合保持点适当的距离就行?
“叮。”
电梯门应声向两边张开。
三楼到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偶尔传来低声交谈和推车滚轮的声音。
柔和的灯光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挥甩掉识海纷乱的杂绪,按照指示右转,曹曳燕一步步走向通道尽头。
306病房的门处于关阖状态,上面设有个方正的玻璃观察窗。
她在门口停下,挺胸做好深呼吸准备,稍稍平复了下有些紊乱的心跳。
然后,适才抬手,先有节奏轻敲病房门,后再推开进入。
里间这会儿正好亮灯,要比走廊明光许多。
三张病床中,笪光身躯半靠在摇起的3号床头,侧脸呆望窗外渐渐沉下的夜幕。
夕阳最后那点余晖在他肥脸上尽管有镀覆了层柔和的金边,却也无法完全掩盖面容的苍白和疲惫。
远望静坐3号病床的男友,曹曳燕感到喉间干窒。
便看他头部缠裹厚厚的白色绷带,左手无力垂搭床边,青色血管上方埋扎留置针,透明的输液管顺沿宽肥手臂蜿蜒高攀,连接那袋不知名的药水。
而未被绷带遮蔽波及到的右脸,几处淤青在苍白皮肤表面显得格外刺眼——眉骨处小片深紫,颧骨附近则是擦伤后凝结的血痂,下颌处还残留少许肿胀痕迹。
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又狼狈,与平日那个总在自己面前虽然表现得拙手拙脚,但却能充满活力的囧样,简直判若两人。
听到门轴转动的细微声响,笪光自然迟缓地回转过头来。
视线穿越纨素床单与冰凉仪器,微仰捕捉到伫立门口的倩影时——那双因失血与疼痛而蒙盖了层雾霭,导致黯淡无光的小眼睛,就像是骤然被擦亮的火柴,倏地迸发出清晰温热的光亮。
曹曳燕站在门口,背逆走廊的光,驱动涵香妙躯漫步行至3床。
米白色的蕾丝开衫在灯光下分外温柔,里面的白色背心勾勒出少女曼妙性感的身形,黑色的牛仔短裤下是双又长又直的璇玑玉腿,嫩白得极为晃眼诱人。
墨曜长发披肩,她的棱镜霜颜上泛透着淡淡红晕,手里拎提那个保温盒,安静注视男友。
这一瞬间,时光仿佛给强行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