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能乖乖遵照医生安排养好伤,顺顺利利出院。”未知他此刻心思,她仰抬泊颜,泪光之后的一双冷眸被冲刷得异常清亮,它毫无顾忌就莽闯到淫兽眼底内聚集。
与之同步的,曹曳燕还伸出另一只浸过乳酪的软糯绵手,放任淡粉指尖轻抚男友未消淤青的伤脸,呢喃道:“将来回校后的每一天,你想做什么,哪怕是想干最无聊跟孩子气的事……”
讲至这,她戛阖唇瓣稍停,语气兀地瞬变决然,犹如不容许自己擅改半分誓言般,“我都愿意陪着你去做,阿光。”
音落,这段字句间女友所敲定的承诺,锐利且郑重传入进笪光耳朵里。
尤胜过任何寻常男女生相互坦言的喜欢与表爱,更是意味着,那么高冷骄傲的宝贝,真正第一次全然倾心接纳各种斑斑劣迹的自己。
识海轰然作响,笪光感觉原所认知的世界,在此刻被彻底颠覆重构。
眼尾无声积蓄许久的湿意再也控制不住,它们汇聚成温热的液体,顺沿他的面颊滑落,径自没入进大肚肥肉上的病服衣料内。
“傻瓜,我是为你开心才想哭的。”
瞧见男友相跟自己落泪,曹曳燕不由破涕为笑,伸手替他轻拭掉油腻面颊的水痕,柔声道:“你瞎哭什么呀?”
“嗯,我不哭了。”
闻言,他总算想起找回来了自己的声音,虽沙哑且哽咽,但却异常认真点头答应女友,“我一定会很快恢复好出院的,曳燕。”
反手也用自己粗糙的拇指肚腹,极为怜惜地擦净她蘼颊上残留的余泪。
动作尽管僵拙,却充满珍视之韵。
澄明感知男友肥指间的心疼,曹曳燕徐徐配合垂睑闭眸,任由他擦拭。
脸部各处红潮逐渐褪去,一时激烈奔涌突袭的情绪也开始慢慢消散平复。
待过去小半会儿后,她再次睁开眼时,眸内虽仍还残留些许水光,但那缕往常惯见,微带疏离的静谧,已然回归盛颜。
恍似之前那个为他流泪,并且情绪外露的女孩,只是昙花一现的幻觉。
曹曳燕款款握住仍在自己云颜上摩挲的大手,将之恋恋不舍拿掉,随即朝后挪动臻首,重新拉远彼此的亲密距离,坐直身躯。
霎时间,空气中那层痴痴环绕两人的旖旎炽热,宛若被窗外夜风给顽皮吹散般,飞快降回到常温的状态。
某种比平日更滞涩的安静,正悄然无形沉临。
下游灵眸视线,女友着手默默整理好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装。
被淫兽色爪揉搓大奶时扯歪的白色背心再度端庄拉正,还有受接吻拽拖影响,滑落至臂弯里的蕾丝开衫肩带,也仔细稳妥捋回到原位,就连稍微上卷了点的牛仔短裤尾摆,她也给顺势抚平。
全程动作不疾不徐,附携种事后的从容和丝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羞涩。
笪光乖巧靠在床头,巴巴凝看曳燕打理。
视线内未再有侵略淫邪充斥作祟,眼神转变得颇为温钝专注,甚至还卷捎点纯净的餍足。
很快,便见曹曳燕待把自己收拾齐整后,眸光就径直游移向了男友病榻侧旁的床头柜。
那里不但有她带来已经盛空的塑料粥碗和外卖勺,还有些散乱摆放的药盒,以及保温金属杯。
没有丝毫迟疑忽略,曹曳燕悠然起身离座,继续帮他收拾好床头的这点碍事杂物。
她将空碗和塑料小勺稳当装回自己的打包袋,再把床头柜抽屉打开,塞入剩余杂物填充,过后又整齐摆好关合。
手法干净利落,仿佛早为男友做过很多次。
有心想开口让女友别再忙活,坐回金属折叠椅休息,可又卑劣贪恋这种被自己宝贝体贴照顾的幸福,笪光最终只是缄默看完。
等曹曳燕收拾妥当,她二度坐回来跟他对视。
尽管没有了刚才的亲密,可气氛却也并不冷场。彼此仍存在种微妙,且心照不宣的默契与之帘布内流淌。
“下午醒来后,护士做检查时跟我说过些情况。”
主动打破此刻的寂静空间,笪光开口向女友回忆讲述,语速缓慢道:“她说我是轻微脑震荡,从楼梯摔下来,需要静养,不能乱动。”
“喔,那除了脑震荡,护士还有说你伤到哪?”她关心问询男友。
“喏…左臂这里的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