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君仪淡淡笑了笑:“金媚烟确实很危险,也确实……”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没有人能知道另一个人的内心,不要说亲密关系,就连许多人自身,也未必了解自己的内心。
南君仪也无法想像自己的锚点会是什么。
时隼将头搁在餐桌上,凄惨道:“希望这次不要来新人了,就算来了,也好歹活几个下来,看着他们莫名其妙的完蛋对我来讲真的是一个巨大的摧残。”
“静观其变吧。”
南君仪喝了一口咖啡。
第188章兽(01)
这次的锚点情况实在大有不同——
南君仪瞪着自己腰部以下的部分,原本是腿的位置长出了一条长长的黑色蛇尾。
不是幻觉,也不是某种浪漫的比喻,就是一条属于蛇的尾巴,本该出现在爬行动物身上的部位。
此时此刻就连接在他的腰部,完全取代了人类的双腿,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包括那些看起来闪闪发光的鳞片。
南君仪尝试感应了一下他的人类双腿,试图带动它们摆脱这条蛇尾的束缚,最终绝望的发现,他似乎完全失去了对双腿的感知,倒是那条蛇尾的上半部分开始晃荡。
这很糟糕。
蛇尾本来是缠在一根柱子上,这种摇摆让南君仪的上半身彻底悬挂在空中,谢天谢地的是,他的上半身还穿着合身的衣服,不像下半身的蛇尾保持着“裸。奔”的状态。
南君仪在多次尝试控制这条尾巴失败后最终暂时放弃了这一行动,转而环顾四周,观察自己所在的区域。
很显然,他们完全分散了,这间小屋子里完全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南君仪轻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蛇到底是怎么活动身躯的,总之他现在只能尽量不让大脑去指挥已经不存在的双腿,否则上半身就会像是荡秋千一样在房子里摆动着。
屋子不算很大,布置得颇有丛林风格,又不乏现代感设计,南君仪不知道蛇类在这种房间里生活会不会感到愉快,反正他作为人来讲倒是没感觉到蛇尾之外的麻烦。
身体的异变……
南君仪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他下意识循着声音看去,发现居然是自己的尾巴尖在无意识地拍打着柱子。
他沉默地注视着尾尖,似乎是有所感应,拍打的速度倏然缓慢下来,最终缠绕着柱子不再乱动。
南君仪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去思考别的事,当务之急,他必须学会把自己从柱子上放下来,并且使用这条尾巴行动,否则跟残疾无异。
这当然不是很容易,南君仪甚至试图用手去将缠绕的蛇尾解开,这个尝试迫使他做了好几个坐位体前屈跟仰卧起坐,最终把开始出汗的他死死挂在了柱子上。
就在南君仪准备积蓄力量再次尝试的时候,门突然被撞了开来,一阵急促的拍打声从地板上传来。
南君仪艰难地扭过身,看到一只长着时隼脸的兔八哥正站在下方,他仰着头,目瞪口呆的模样略显出几分痴呆。
过了好一会儿,时隼才终于发出声音:“哇塞。”
南君仪“嗅”到了恐惧的味道,从时隼的身上散发出来,一种强烈的饥饿感自胃部生出,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时隼的兔脚将地板拍得更响了,他颇为警惕地询问:“老南,你刚刚是不是在咽口水?”
这让南君仪的情绪一时间有点复杂。
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时隼叹了口气,抓住自己的两只兔耳,像是小姑娘玩麻花辫似得揪了揪:“算了,这个不重要,我姑且相信你能控制自己吧,你能不能下来跟我说话,我仰头仰的脖子都快断掉了。”
“我下不来。”南君仪又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金媚烟这么喜欢看动物世界,喜欢到甚至能把同伴都异化的程度。”
“下不来……”时隼的双眼流露出一丝怜悯,举起两只毛茸茸的兔爪,“我还以为你比我强多了,起码一半还是人。没想到你比我还倒霉,好歹我的手脚只是变成肉球球,倒是不影响我行动。”
南君仪静静地注视着他。
时隼讪讪地藏起他那两只软绵绵的肉垫,试图转移话题:“这个老金也太坏了吧。”
南君仪静静地注视着他。
时隼沉默了。
房间里沉寂了好一会儿,时隼还是憋不住:“说起来……要不我帮你解下来吧?就是你得控制好别拿尾巴抽我,刚刚观复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没控制,给他来了个兔子蹬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