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复?”南君仪一怔。
“是啊,我刚刚没说吗?噢,好像我真的没说。”时隼挠了挠鼻子,“观复是头狮子,他在外面监控新人们,避免他们把对方吃掉。”
南君仪倒是没有想到他还在跟尾巴奋斗的时候,时隼跟观复已经找到新人了,他颇感兴趣地问道:“那然后呢?”
“什么然后?”时隼茫然地问,“就看着啊,等我们出去,那还能有什么然后?”
“我的意思是你蹬完观复之后呢?”南君仪好整以暇地问,他忽然凑近了时隼,“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时隼的惨叫声猛然炸响,他一下子往后窜去,跳到了椅子上,“老南你的尾巴!尾巴!”
南君仪一怔,回头看见那条蛇尾正缓缓在柱子上蠕动着,说句实话,这场景既很美,也很惊悚,甚至有点恶心。
这条尾巴似乎响应他的本能而行动,却不受他的理性控制,南君仪因感兴趣的话题靠近时隼,却无法操控它按照自己的心意行动。
时隼的惨叫还在持续:“老南!控制!想想你的人性!想想你的胃!想想我们之间的交情!想想观复!”
“什么乱七八糟的。”南君仪感到荒谬,他好笑地摇摇头,试图去操控那条尾巴的时候,只感觉到尾巴再度变得僵硬,死死地缠绕在柱子上,既不能前进,也无法后退,不禁叹了口气,难得忧郁起来,“金媚烟该不会是对我有意见吧?”
时隼已经偷偷摸向大门,眨眼间就跑得没影。
南君仪只能接受自己被这条尾巴挂在空中的结果,他揉了揉眉心,又对这条不听话的尾巴做了各种暗示,可无奈尾巴无动于衷,似乎不肯对南君仪的理智妥协。
又过了一会儿,南君仪都快开始腰酸背痛的时候,他狭窄的大门挤进来一头狮子。
一头非常,非常英俊的狮子,他的头发变得长了些,在兽化的身体上显得很像是深色鬃毛。
“早。”南君仪试图放缓自己的呼吸,他感觉到从观复走进来之后,他的尾巴就将柱子缠得更紧了,简直像是紧张得失去自控能力一样,“斯芬克斯。”
不过尽管开了这个小小的狮身人面像的玩笑,可实际上观复的变化更像是神话里半人马,他的上半身跟南君仪一样都保留着人的躯干,而下半身则是狮子的身体,就好像是两种生物被强行拼接在一起。
观复的尾巴微微扫了扫,像一条鞭子,将时隼踩过的椅子抽了个粉碎。
下一秒南君仪就看到了这间屋子的天花板,他的尾巴下意识把他抬了上去,避开地面的掠食者。
这让南君仪不得不低头去看观复。
观复慢慢地在地面游荡,这间屋子显然不为容纳他而建造,因此这一行动几乎扫荡掉大部分的家具,他抬起头,缓缓道:“你在害怕我?”
“我倒是希望如此。”南君仪颇为冷淡地回应,“这样我起码对它的行动还略有一些眉目,很显然,是这条尾巴认为我应当害怕你。”
翻倒的家具在观复的狮爪下发出破碎的声音,南君仪试图不去思考观复的肉垫,而是注视着观复那双眼睛。
观复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冰冷,过长的头发让观复看上去形成了一种全新的风格,甚至可以说有些过度的狂野。
南君仪不太习惯,却并不觉得讨厌。
“你有很明显的人类特征。”观复没有太纠结那条尾巴,脸上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在这群人之中,似乎只有你跟我保持得如此完好。”
南君仪挑了挑眉:“我倒是认为金媚烟对我的异化要比你对我的异化强烈得多。”
这时候南君仪感觉到自己似乎下降了一些,因为观复的脸看起来近了许多,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实在看得太着迷。
这不是一个有趣的玩笑,观复的神色显得很冷漠:“你在接近我。”
“似乎是这样。”南君仪已经学会不去在意了,意兴阑珊地说道,“看起来它比我更清楚我需要什么,由它来决定我什么时候该走,什么时候该留。”
观复在他的底下转了两个圈,尾巴又掀翻了桌子跟椅子,慢条斯理地说出一句南君仪早已清楚的废话:“你在跟自己搏斗。”
“说点我不知道的。”
观复没有再说话,他只是趁着南君仪下降到一定高度后,突然扑上前去,将人从柱子上扯了下来。
南君仪几乎没有反抗,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蛇尾已经如流水般从柱子转移到了观复的狮身上,他无意识地缠绕着观复,冰冷的鳞片摩擦着温热的皮毛,几乎每片蛇鳞都传来鼓动的噪点——藏匿在狮腹中的心跳。
“我从来没有想过骑狮子这一可能。”南君仪趴在狮身上,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身体,蛇尾有自己的想法,他的人类身体却很难在这种情况下掌控平衡,他一点也不想倒栽葱到地上,颇为好奇地问道,“你现在有两颗心脏吗?”
蛇尾轻轻拍了拍狮腹。
观复不确定南君仪有没有意识到这个举动的骚扰性。
最终他只是回答:“是的。”
第189章兽(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