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初在玄关处停下,单手托住秦然的上半身,她身材娇小抱起来也不吃力,微微低头脱下鞋子,赤脚踩在地砖上,又将地上的运动鞋摆放整齐。
秦然还在嘀嘀咕咕什么,意识模糊。
顺着肩上毛茸茸的脑袋往下看,沈珩初乌黑的眼睛闪烁着,吐露出充满诱惑的口吻。
“秦然,我能进你的房间吗?”
理所当然的,秦然没有吭声,思索半天也不明白这个人在说些什么,几个字在脑子里晃来晃去,分辨不出意思,只觉得自己还在梦里。
“嗯……”
秦然干脆叹了口气,浑身都疼得想哭。
沈珩初站直了身子,仿佛没看出她的难受,径直朝左边那间开着门的卧室走去。
自然到像回了自己家。
屋内干净整齐,东西不多,灰紫的主色调,灯没开着,窗帘也密不透风的关得严严实实。
目光在屋内随意扫过,最后定在飘窗边的木桌上。
年老笨重的木桌有些掉漆,在整个卧室充当最显眼的存在,左边的抽屉被撑得鼓鼓囊囊,画纸从抽屉的缝隙中漏出半截,隐约可见一个人影。
沈珩初抱着她,在木桌前停下。
一只手轻轻抚上桌子,似乎在摸索些什么,直到听见声脆亮的开关。
灰暗中,有人轻笑。
秦然难受的要命,骨头缝里都在钻风,意识一会清晰一会模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又想吐。
好在有人及时将垃圾桶递来。
等她迷迷瞪瞪吐完,又温柔地替她擦拭,一口温水入肚,秦然终于有力气睁眼去瞧眼前的人。
灯光有些刺眼,秦然看了好一会才将沈珩初的脸看清,震惊到连话都忘了说。
她不说话,沈珩初也不着急,只是动作轻柔替她贴上退烧贴。
秦然总算回过神来,下意识瞥了眼自己的桌子,狼狈又心虚地避开沈珩初的触碰,心跳如雷。
“你……你怎么进来的。”
沈珩初没在意秦然的抗拒,依旧笑得温柔。
“你开门,我就进来了。”
似乎是看秦然还有话要问,沈珩初干脆直接将话说明白:“李老师不放心你一个人生病在家,所以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但你手机一直没接通,原本安排班长来看看你的情况,可她临时有事就拜托我了。”
他顺手拿起水杯,又贴心插了根吸管递到秦然嘴边。
“谢谢。”秦然原本想自己动手拿,还没等沈珩初松手,就又放弃,她实在没有力气。
对着吸管喝了几口,秦然这才看向沈珩初,有些犹豫。
“我昨天遇到陈沥和那些小混混了,你这两天也要小心一点,他们没得逞,还打了陈沥,怕是最近都不会安分。”
沈珩初怔住,诧异地看着她,神情懊恼:“是吗?都怪我昨天没有送你回家,你没受伤吧。”
他表情自责不已,让秦然连连摇头。
“没事的,昨天有个好心人帮了我,我只是怕他们会来找你的麻烦。”想到陈沥,秦然皱眉:“我也不知道陈沥怎么样了,他今天有来上学吗?”
沈珩初眨了眨眼:“好像没有呢,估计是又逃课了吧。”
秦然也不再多问,只是一个劲的让沈珩初小心,不要单独行动。
沈珩初垂下脑袋点点头:“好,我会注意的。”
他坐在床边看起来异常乖。
秦然知道沈珩初的性子,他为人善良,不抽烟,不喝酒,更不打架,性格更是温柔,从不与人起冲突,就连谷雨童和陈沥那样欺负,他都不为所动。
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甚至比她还要好欺负一点。
所以秦然很担心沈珩初。一前一后走了段路,秦然心情算不上好,心不在焉地想着什么,她对虞枝意的耐心也即将告罄,朋友不应该是这样的。
“总算逮到你了,还想去上学?你丫还有脸去学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