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伙可真是给了她极大的惊喜。
沈珩初整张脸青红交加,被人戏耍的愤怒令他难以自持。
他转身就要拉开门离开,也是这时,一条手臂从身后猛地伸出来,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一样死死按在了门锁上,带着一股不容人忽略的气势,将沈珩初困与门之间。
面前大门紧闭,身后秦然严防死守。
那只五指张开贴在沉重门板上的劲手青筋鼓动,细长的手掌凸出一根根骨头,像是一张铺开的大网,将沈珩初毫不留情地收拢其中。
男人僵着脖子扭过脸,嘴角还在流血的女子则是平静地朝他扬起一抹笑。
“我有让你走吗?”
沈珩初没说话,就在这沉默的瞬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弓起手肘,准备对秦然发起强攻。
既然这人几次三番频频越线,自己又何必对她手下留情?
沈珩初曾在大三时征兵入伍,两年的军营经历让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身体依旧保留了格斗记忆。
他知道秦然不简单,但没想到她如此强悍,不使出点真格来,这女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但他又不想惹麻烦,所以在攻击的时候偏移了方向,只朝着秦然肩膀的部位袭去。
也是这一刻的心软,让他失去了成功的机会。
喝了酒的秦然不仅耳清目明,就连反应速度也不见半点迟缓。
面对迅疾猛烈的肘击,她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而后在沈珩初还没来得及收回手臂时,秦然反手抓住他的两只手腕别在腰后,将人“轰”的一下掼在了门板上。
沉重的漆门发出硬实的碰撞声。
沈珩初闷哼一声,脸颊贴在门板上,秦然的膝盖挤进他两腿间,整个人抵在他耳畔,低声暧昧道:“没想到沈助理还有脾性这么差的一面,莫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见过?”
沈珩初瞪着她,没心情跟她调情:“放开!”
秦然没理,反倒伸手从旁边架子上的一件外套里掏出来一个红色丝绒小盒子,随手塞进了沈珩初的口袋里。
“谢谢沈助理送我回来,这是给你的报酬。”秦然轻声笑笑:“要是不喜欢的话就扔了吧,反正我不差钱,随时能给你再买一堆。”
说罢,她才终于放开了沈珩初,男人揉着被捏疼的手腕,冷着脸,也没管口袋里是什么,匆忙拉开门离开了。
秦然在后面幽幽道:“路上小心,沈助理。”
回应她的是一记重重的摔门声。
等人走后,秦然才不紧不慢地走进浴室。
她在镜子前看了好一会儿,欣赏完嘴角的新伤,秦然薄唇缓缓勾起一抹轻笑。
的确有几分能耐。
但越是不好糊弄,她越是有想要征服的念头。
抹完药膏后,秦然找出来解酒药吞下,然后握着一杯热水坐在落地窗前细细品着,还不忘打开手机,查看沈珩初的定位。
瞧见那抹红点离江都天府越来越远,秦然不由得失笑:跑的还真快。
周泽旭没有回应。
秦然从睡梦中惊醒。
睁开眼睛,缓了好一会,秦然才逐渐适应眼前的昏暗。
朦朦胧胧的光线为屋内镀上几方轮廓,待到意识回笼,她想起自己现在所在何地。
点开即将耗尽电量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四十。
面部识别自动解锁,秦然顺手滑进去,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错过的消息。
手机一打开,便停在租房软件的界面。她愣了一瞬,想起来自己原本是打算离开这里另找处房源租住的。
可能是连日的奔波太过疲累,找着找着就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还做了一个那样的梦。
梦中,几乎都是回忆。
她梦见了自己和沈珩初的第一次见面,梦见……有些不大好的记忆。
揉了揉头发,秦然心里莫名有些烦躁,阻止自己再继续深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