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向讨厌数学的秦然也老老实实的认真听讲,所以她记得自己早早就写完提前交到课代表手上了。
有点奇怪。
还未等她深思,试卷挪开,沈珩初那张极好看的脸从后面露了出来。
“我的错。”
他对上秦然发懵的视线,倒是将她整张脸看了个清楚,流畅小巧的脸似乎只有巴掌大小,许是因为震惊,乱糟糟的刘海都显得有几分俏皮起来。
肤色苍白,眼睛圆而大,眼尾微微上扬,睫毛又浓又密。
只是眼下的黑眼圈有些憔悴,像只睡不饱的猫。
“这样吧,陈老师办公室好像还有几张多余的试卷,我可以帮你誊写,字迹尽量帮你模仿像一点。”
沈珩初俯下身子,眼皮微抬,看起来多了几分纯真。
这倒是个好办法。
秦然才不会傻乎乎拒绝这种绝佳的好机会,一想到自己名字就要在他的指尖游走,心底就泛起一阵涟漪。
“要是陈老师发现这不是你写的,你只管说自己不知道。”沈珩初的声音似乎有种让人信赖的魔力。
秦然当然知道他在开玩笑,僵着脸点点头。
事情解决的太快,一切都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等沈珩初迈步离开后,秦然才懊悔。
为什么就是张不开口呢?明明上个星期她还在办公室跟他说了几个字呢。
等了一会,算好时间,秦然正准备从后门出去。
虞枝意正巧从后门回来。装药的塑料袋宛若珍宝,被她折得小心翼翼,最后放进抽屉里。
秦然没敢开灯。
除了借来的月光能看见,没有人知道她的抽屉里,密密麻麻塞满了有关沈珩初的一切。
掏出手机,秦然奇怪地蹙眉,相册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张照片,拍摄手法和她极为相似,模糊的局部,昏暗的环境。
可她左瞧右瞧都觉得这张拍的是她自己。
奇怪,她什么时候拍的这张?办公室的玻璃窗目前还攒动着不少的人头。
不少人借着各种各样的机会去一探究竟,这其中也包括宋写宁。
她问林致优:“你不去吗?”
林致优摇了摇头,无奈地指手中的单子,那是学生会的任务。
宋写宁见状就没带上她,同其他人一窝蜂似地跑去办公室,假装不经意地路过,看看班主任的儿子。
教室里的人变少,慢慢消停下来,林致优看着手中的黄桃酸奶,又回头看了眼窗边那个女孩。
几乎听不到的脚步声,她快步走到秦然身边,把酸奶放在她面前,十分冷酷地扔下一句:“给你了。”
“谢谢。”要知道秦然可是看了《天使爱美丽》不下十遍的人,这些手段不过是劣质缩水后的恶作剧,不过足矣。
那本新概念英语听力不是别人的,正是她的。那个被看作是“天选”的命运,无非是人为制造的麻烦。
一般没有人会在这些不用上交的作业本上写名字,吴健越也不例外。秦然把自己那本书后的答案拆下来装反,随后找到他的那本换上,这样他就悄无声息地得到了一本看似装订错误的作业本,至于墨水,不需要太多的技术含量,只要能足够把握人心。
在此之前,她观察过吴健越很久。易怒,喜欢摔笔,说话大声,往往底气不足的人才需要用分贝和怒火掩盖自己。
秦然不过是利用这点,给他制造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小麻烦。
就像艾米丽给欺负残疾店员的恶霸老板牙膏里挤脚油,装反门把手,拨通精神病院的电话,看似稀松平常的这些让这个老板精神失常,而秦然则用看似平常不露破绽的方式为自己“伸张正义”。
这两件偶然性的小事同时发生,就足够让人抓狂,更何况墨水甩在了别人身上,吴健越就更加像个跳梁小丑
秦然在所有因素成功融合之后,心满意足地笑了。
不过她玩弄的这盘西洋棋出现了一辆横冲直撞的车,还没等她欣赏完自己优美的作品,就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黑白分明、意味不明的眼睛。
沈珩初一直盯着秦然。
他对那个刚才得意的表情很感兴趣,顺着他眼神的方秦看过去就是那团因为墨水乱成一锅粥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