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和他们。
这其中的关联性好像就在转瞬间被道破,沈珩初的直觉告诉他,秦然这人很有趣。
秦然被盯得发毛,立马低下头翻开书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他没有戳穿,也没有说话,就这么一直看着,好像这样就可以洞穿她的灵魂。
还真是,缩头缩脑,像只企鹅。
沈珩初嗤笑了一声,转过身去。
她这才卸下全身的力气,长舒一口气,心里还是泛起涟漪,他难道发现了?不会吧,全部计划都很天衣无缝啊?还没有聪明到这种程度吧。经过天人交战后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她这次完完全全看清了沈珩初的脸,如果说之前是用直硬粗糙的黑线勾勒出这个扁平的人的轮廓,那这次格外具体清晰,甚至连脸上的细节都没放过。
静静坐着像是一尊雕像,眉骨深邃,骨骼立体,异常俊美,但却面无表情,唯一活跃的是那双黑漆般的眼,研究着复杂的她。
睫毛安详地投出一片阴影,过分浓密是为了隐藏在那之后的病兽。
不知为何她觉得那双眼睛不过是一面悬挂过高的镜子,只是反映着无情的天空。
青然期的女孩总会在突如其来的长对视中被搅乱心神,更何况面对的人是沈珩初,他的分分寸寸都在凝视中,显得愈发精致,唇下不远处隐着一颗小痣。好在秦然散光加近视的度数较高。
即便如此她还是在内心不断提醒自己。
别被他吓到,也别被他骗了。
一切都是早有预兆的,天空中的雨也同样。
走廊前的雨幕像是剪不断的珠帘,拨开后还是无休无止。恰巧落在较大的叶片上,略带韧性的茎杆弹了一下,随后又跌落路面的水洼,荡起一圈圈同心圆。
秦然这次的反应倒是不慢。
看秦她的眼神惊大过喜,像一只流浪猫意外获得了一盒金枪鱼罐头,林致优没有很快就走。
她很好奇秦然的反应。
林致优没有这样直视过别人,很少有这种带有侵略性的示好,也从不主动,她是第一个。
辞不达意,秦然给人的感觉像是走进森林呼吸的第一口空气,眼中掌握了冰山融雪的冷,湿漉漉的,正处于然夏交替之际。
仿佛过多的譬喻,再多的形容也是语焉不详。
秦然欣然接受了这份好意,她笑了,只是轻轻牵扯了一下嘴角,脸颊边酒窝若隐若现。
怎么一天到晚板着张脸,笑起来多好看,林致优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表面上还是装作冷若冰霜的模样,没说什么回到了座位。毫无疑问在看到那张笑脸时,她的心软了半截。
甚至对自己曾经没有为她解围产生了莫名的内疚。
秦然撕开了酸奶罐,她其实很激动,如果说内心情绪完全外放的话刚刚呈现的不过是百分之十。
空气中都散发着黄桃的脆甜,酸奶的醇香。
既然是四校联考,那老师们必然不会让同学们把不知道成绩这个遗憾带到周末。
一天后成绩就出来了,不过总分和年级排名都没出,老师还在火急火燎地复查。
周柏羽最爱打听别人的成绩,他问前桌郑承禹:“哎,你总分多少?”
郑承禹答:“不是还没出吗,着什么急。”他一点都不紧张,看了数学成绩,发挥得很稳定。
“哎,我算了算总分还挺高的有七百多分呢。”周柏羽笑得灿烂。
“你也不看看总分有多少。”郑承禹被他的乐观精神逗笑了,“哥,你睡清醒了再来上课。”
周柏羽原本以为这人闷闷不乐是考差了想安慰一下的,但他不知道这里的人对成绩的掌控感好像早就已经超越了情绪。
回头看了一眼,还也就只有秦然和自己算得上心心相惜了。
便扭头问:“秦然,你考得怎么样?”
秦然三个字说出口了又开始后悔,不应该这么直接生硬地,万一像上次一样没考好呢?
秦然抬头,轻描淡写地回答:“还行。”
“还行”和“随便”都是同一个类型的回答,都没有自主延伸话题的潜力。
周柏羽的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一个词“聊天缩力”,同样适用于沈珩初的身上,两个人都让人没有继续聊天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