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伯爵小姐!现在的有钱人都这么会玩吗?
他吞了口唾沫。
“福尔摩斯,”雷斯垂德悄声说道,“那位小姐的性格……?”
“相当热衷于工作,以及与其有关的事,并且认可单打独斗者的才华,”福尔摩斯答道。
雷斯垂德晃了晃身子。
糟糕,这几次他请外援的事情每次都被这位小姐亲眼目睹,大概算不上恪尽职守、独立行走了。
而处于中心位置的伯爵站直了身体,看见有这么多人,脸色也变了。
虽说他一向不太在意这些,但是猛地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本性,还是有点尴尬的。
“所以,”阿尔娜试图打破沉默,“来这里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通知我做笔录?”
她将一叠袭击者的画像递给看起来职位最高、站在最前面的那位警督,“我画的速写。虽然水平可能与建筑速写没得比,但是也勉强能看。”
那位警督扫了一眼,就递给了自己躲在后排的下属雷斯垂德。
“我们会尽快调查出事情真相的,小姐,您不必担心,”上司温声对阿尔娜说道,“如果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那么也没法保证伦敦的安全,请您不要太忧心。以及,我有一个小小的恳求,不知道您是否可以——”
“什么请求?”伯爵皱起了眉头,“如果明知过分,就闭上嘴。”
虽说刚刚抱着女儿嚎啕的场景深入人心,但是伯爵往常的威严形象依旧令人发怵。
警督哽住了,然后用了更柔和的语气。
“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他的气场看起来似乎更弱气了,“只要在我们结案前,别将它透露出去……”
本叔咳了咳,放在伯爵肩上的手猛地用力,制止了伯爵即将出口的话。
“伯爵作为小姐强有力的保护人,当然会注意这个,”他说道,“请不要担心,我们会配合这些行为的。只要不过分。”
贵族的施压委实令人头大,但既然伯爵没有反驳,那应当认同了这个说法。
警督暗中舒了口气。
但还没等他稍微放松一会,伯爵又开腔了。
“所以,几天?”他沉声说道,“我的女儿将人像都绘出了,难不成握着这些东西都找不出来人?那可真是废物了。给我一个期限,或者我找人聊聊天。”
警督看向了雷斯垂德,示意他上前。
“这就是负责这次案件的探长,我的得力属下,雷斯垂德探长,”他说道,“他将全权负责此事,绝对会给您与小姐一个满意的答复——”
“几天?”伯爵打断道。
他忽略了阿尔娜拽了拽他的衣袖,不禁有点自得起来。
不给这些办案人员一点压力,他们就会把案子拖拖拉拉,直到永远结束不了!
“这……”雷斯垂德也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他也不想知道。
硬着头皮忽略上司朝他拼命打的眼神,雷斯垂德如实答道,“我想,如果您只需要抓住那些暴徒,大概几天;破解这个案子,大概需要几个星期;捣毁这个地下组织,则是需要长达几个月……”
“先抓住那些混蛋,”伯爵冷漠的说。
他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我三天后再来伦敦,却没有看见那些暴徒乖乖呆在牢里,你们就蹲进去吧。”
这分明是反派嘴脸,但阿尔娜却忍不住思索起了表皮下的内涵。
比如说,如果三天之后结不了案,就泪淹苏格兰场?
她与福尔摩斯对了个眼神,明确的看出了彼此眼中对伯爵严厉威胁的促狭。
第130章修剪阿尔娜来到纽约,是因为一名叫作弗兰克·卡奇的侦探写信给她说,她的母亲可能没有死。
卡奇侦探还在信件中说明,他经营着的卡奇&波洛侦探社是由伊蒂丝·波洛投资,其中有一部分所属权,在伊蒂丝·波洛去世后,理应属于阿尔娜。信中侦探非常友好地邀请她来纽约看看自己的资产。
于是阿尔娜真的来了。
离开哈德逊河港,阿尔娜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卡奇&波洛侦探社。
与伦敦、布鲁塞尔遍布古董建筑的城区不同,1925年的纽约全然是现代都市的风范。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直入云霄,琳琅满目的彩色广告挂满了霓虹,纵然在白日也能瞥见夜幕降临时的绚烂风貌。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美国街头已然车水马龙,街头飞驰的出租车大部分由著名的通用汽车和福特汽车公司运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