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理了理衣服,“我们要不下去看看?感觉哈德森太太可能应付不——”
“是哈德森太太的姐夫,小姐的父亲伯爵,”福尔摩斯打断了他,“应当是来找小姐的。”
他看了看下方,“只带了一位侍从。两人的大衣口袋都有木仓的轮廓。”
“所以……”华生还没来得及说道,下方就传来了伯爵的咆哮。
“你再不开门,我就真的要生气了,莫娜,”伯爵威胁道,“我生气的后果非常严重,你绝对绝对承担不起!”
“你倒是生气啊,”哈德森太太贴着门发话嘲讽道,“来,生一个我瞧瞧,看看你这些年除了欺负孩子,还有什么长进?”
两人对视了一眼。
“带上你的木仓,华生,”福尔摩斯低声说道。
两人匆匆下楼,站到了哈德森太太的边上。
“别紧张,哈德森太太,”华生低声安慰道,“我们会帮助你的。没有任何绅士会拒绝帮助一位处于困境的女士。”
而门外的伯爵警惕的看了看左右,确认没什么人。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他索性就地一躺,呜咽起来。
“早逝的伊薇特啊,你看看你可怜的丈夫,”他不假思索的嚎啕道,“看看你的丈夫被你的妹妹欺负成什么样了,她连孩子都不让我见——”
管家相当习以为常的站在一边帮他望风,顺便用毫无波澜的眼神吓退一些前来围观的人士。
果不其然,没到十秒,门就从内被拉开了。
哈德森太太铁青着脸说道,“你真是长进不少啊。”
伯爵抓紧时间从地上爬了起来,笑嘻嘻的迈进了贝克街的门。突如其来的男声让盖茨比刚刚有所弧度的嘴角即可消失殆尽。
阿尔娜循声扭头,看到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带着一名花枝招展的姑娘走了过来。
“当然,当然。”
盖茨比客气道:“我来为你介绍,罗萨科娃小姐。这位是法雷尔银行的主人约翰·法雷尔先生,这位是他的至交好友米歇尔·德克森小姐。”
哦。
是被山姆嫌弃无比的女主演,和欲图插手制作的投资方。
像这种利用资本干涉创作的外行大佬,在阿尔娜曾经看过的书中可都是反派炮灰的定位。但走到他们面前的约翰·法雷尔先生却称得上一句文质彬彬、器宇轩昂,全然看不出任何反派的意味。
而他身畔的歌手米歇尔·德克森小姐也是一样。
德克森小姐挽着法雷尔先生的手臂,身体相靠至亲昵的地步。她有着一张标准的美国丽人面孔,甜美与性感杂糅至一起,脸上纯真的笑容恰到好处。
能感觉出来,盖茨比先生不太喜欢她,“至交好友”一词用的相当微妙。
“原来这位就是罗萨科娃小姐。”
德克森小姐用着一口加州口音问候道:“刚来美国,会不习惯吗?”
阿尔娜:“还好。”
德克森小姐言笑晏晏:“你孤身一身来到纽约,确实该找个仰仗。盖茨比先生在纽约立足这么久,我从未见过他如此任由一位小姐挽着自己。你很幸运呢,罗萨科娃小姐,能成为盖茨比先生的至交好友。”
一句话,她又把盖茨比对阿尔娜的隐隐提醒还了回去,全然在暗示阿尔娜不过好运气,傍上了比法雷尔先生更愿意投资碰人的金主。
然而阿尔娜却完全忽略了德克森小姐的唇枪舌剑。
她的视线落在德克森小姐以明黄裙摆遮住的双腿。
“你被打了吗,德克森小姐?”她突兀开口。
德克森小姐瞪大眼:“什么?”
阿尔娜:“我看你走路时会避开双腿接触,是受伤了吧。普通摔伤并不会摔到内侧皮肤,有人对你实行暴力对待吗?我可以帮你报警——”
“阿尔娜!”
盖茨比微微抬起声音,打断了她。
那双海色的眼眸转过来,里面展露出几分警告的色彩:他希望她住嘴。
阿尔娜立刻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