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茨比:“……”
阿尔娜一本正经地语出惊人,不仅成功堵住盖茨比余下的问题,更是让整个会客室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面前的海蓝眼眸中闪过几分意外,盖茨比拧起眉头,似是尴尬地张了张嘴:“我并非——”
“阿尔娜,你误会了。”
还是米兰达温柔地开口,插嘴话题:“盖茨比先生是时代剧院的老朋友,早在几年前剧院资金困顿的时候,正是他自掏腰包解决了燃眉之急。现在投资《天使歌喉》,是因为他心地善良,而不是别有用心。”
“对对,对对对!”
山姆生怕阿尔娜和盖茨比有误会,再搅黄了投资。他急忙跟着解释:“盖茨比先生是个坦荡的君子,我向你保证,他连合作人的太太都不会多看一眼!孩子,你就放心把,我和米兰达会保护好你的。”
阿尔娜当然不会担心他会打自己的主意,他可是杰伊·盖茨比。《了不起的盖茨比》讲述的就是面前这位男人对初恋情人黛西一往情深,反而遭到黛西陷害而死的故事。她这么说,只是不想盖茨比继续问下去。
她知道他不过是打着“初见”的借口,想套出自己来到纽约后的动向罢了。
可是他们明明不认识啊?阿尔娜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所有线索主动告知一个陌生人。
就算他是妈妈的故人又怎样,私下打探她的消息,又直接找到剧组里来,以“金主”的身份空降,未免有点不礼貌。
“原来是这样,我向你道歉。”
阿尔娜佯装恍然大悟,迅速送给盖茨比一个笑容。
盖茨比眯了眯眼。
他的窘迫收了起来,但眉心之间仍然深深挤出一道沟壑,好似察觉出阿尔娜是故意的。
“几年前的剧院怎么了?”阿尔娜转头问米兰达。
“五年前,剧院接连两部原创戏剧反响平平,”米兰达耐心为阿尔娜解释,“一时间现金周转不灵。比尔兄弟投资公司看中了这个机会,他们想收购剧院,但剧院并不想完全倚仗大资本、从而失去自主权。就在危难之际,是盖茨比先生主动向剧院提供资金,好维持时代剧院的经营权力掌握再我们手中。”
山姆:“还有这事?!”
米兰达无可奈何地瞥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我也是剧院的经营人之一,所以谁向剧院打钱,我很清楚。”
阿尔娜闻言双眼一亮。
如果米兰达知道盖茨比资助剧院,那么她肯定也知道疑似妈妈的账户同样在资助剧院,她很有可能知晓妈妈还活着!
而且,米兰达知道,却没有对任何人说。
果然混进剧院是正确的选择。阿尔娜在心底小小欢呼一声,她才刚刚迈开步子,就已经找到了前进方向:找个机会多向米兰达打探打探消息,说不定会有进一步收获。
“是我误会了,”阿尔娜努力摆出愧疚的神情,“原来盖茨比先生是一位大善人。都怪我刚来纽约不久,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风言风语。”
“毋须再三道歉,罗萨科娃小姐。”
盖茨比当然能听得出阿尔娜话里隐隐的揶揄,但男人无动于衷。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阿尔娜的眼睛,神情不卑不亢:“我年轻时欠了伊蒂丝·波洛一个天大的人情。在我尚未有能力偿还时,她就已经去世了,所以现在有了能力,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去弥补回来。”
山姆的表情顿时非常难过:“我们可怜的伊蒂丝……”
阿尔娜却没给出任何反应。
她能听得出盖茨比的潜台词:他在表达自己并不是阿尔娜·波洛的敌人。
但原谅阿尔娜不能与盖茨比先生的无奈感同身受——他欠妈妈的人情,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们一定会做好所有的工作,确保《天使歌喉》完美演出,”山姆郑重允诺,“否则的话,伊蒂丝会深更半夜入梦杀了我的!”
“我很期待。”
盖茨比送给山姆一个温和的笑容:“你是伊蒂丝·波洛女士的朋友,威廉姆斯先生,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过——”
“不过?”
“我看了威廉姆斯夫人送到我家中的剧本,”盖茨比友善地提醒,“我是个外行人,不甚了解艺术创作,但威廉姆斯先生,你比我更了解伊蒂丝,我认为剧本里的她……与现实出入很大。”
“当然,当然!”
山姆就差为盖茨比鼓掌喝彩了:“那都是上一个投资商要求改动的,他们认为软弱单纯的女性主角能吸引更多的男性观众——我呸!即使你不放话,盖茨比先生,我也不会采取这一版剧本。”
盖茨比颔首:“那我就放心了。”
山姆很是高兴:“早知道,我就求米兰达一开始就找你投资!”
米兰达忍俊不禁:“可不是我找的盖茨比先生,是他主动找上了门。感谢你为剧组保驾护航,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