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屋内很安静,确定没有其他人。
谁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玻璃窗户居然流血了!阳光明媚,但诡红的鲜血写出了本该带到坟墓里的秘密。
“夫人,恐怕他真的借助魔鬼的力量回到了人间。”
女仆肯纳双手冰冷,此时也感觉不到她的手腕被老奥利弗夫人抓得生疼。
肯纳似是想到什么,倒抽一口凉气,“哦!是的!他回来了,力量一天比一天强大。您还记得前天中午,旅店租屋的钟突然停止吗?还有昨天下午,窗帘上不知被谁系上的结扣吗?那都是魔鬼做的!”
时钟停止,在某些风俗中预示着死亡将至。
另外,有些人相信在某一空间内系上绳结,意味着亡灵不能自由地离开。
故而,时钟与结扣,难免与灵魂相关。
老奥利弗夫人当然不会忘记那些风俗,这两天她一直再以巧合安慰自己,是把旅店服务生骂了好一通。钟停摆,是因为该上发条了。窗帘被系了结扣,是哪个多管闲事的女佣搞的卫生服务。
但,旅店方面坚决否认。这里是一口封闭的棺材!
滴答、滴答。
逼仄幽闭空间,死神正无声逼近,仿佛能幻听到倒计时催命钟声响起。
阿尔娜当即放缓了呼吸节奏。
下一刻,她居然缓缓勾起一抹和煦的微笑。
生死之际,恐惧与紧张是最无用的情绪。
情绪骤然起伏只会让心跳变快导致氧气加速消耗,进而加快昏迷与死亡的到来。既知恐惧无用,就不必产生。
当下,她也没有冒然惊坐起身,谨慎而迅速地手脚并用,无丝毫磕碰响动就测量了所处空间的大小。
果不其然如猜测一般无法随意伸展四肢,而上下左右被木板封闭。此处的确是一口木制棺材,棺材四角都已经敲入封棺长钉。
无疑,这是一个坏消息,但最糟糕的情况并未出现。
不幸中的万幸,侧耳倾听,隔着木板能模糊分辨外面的空气流动。以此能判断,棺材被放置在土坑中尚未被覆土深埋,另外棺材板不算太厚实。
‘咚!咚!咚!’
阿尔娜当机立断抬手敲击棺盖。
一室死寂被突然打破。
不怕惊动棺材外可能存在的凶徒,只要凶徒惊疑不定地开棺,就能给他来一记开棺杀。
然而,外部没有出现急促的脚步,也没有因怀疑诈尸的惊恐话语。
‘刺啦——’,‘滋、滋——’,‘呜呜呜’。
棺材外,只先后出现三种声响。
老板说每间房有新客入住前,必然会校对座钟发条。那一口座钟并没有损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了。
服务员也表示从来不会多此一举地绑好窗帘,她们都是听从客人的需求安排。在老奥利弗夫人出门时,没有谁进去打扫房间。
如果说前两次还能用意外来解释,今天的玻璃窗浮出血字,还是戳破最深秘密的血字,那就绝对不是巧合。
“肯纳,你下手的时候确定用对了刀?”
老奥利弗夫人直勾勾地看向女仆,“确定那把刀身上绘制了让他魂飞魄散的魔法血符吗?”
“当然,我很确定。您看到了我手指的伤口,还是放了我血。”
肯纳非常确定,她买了两把一模一样的二手刀。一把绘制了血符扎入了本·奥利弗的心口,在杀人后就扔到了伦敦郊外的河中;另一把则是扔在车夫彼得家附近,是要嫁祸于人。
为什么绘制了让人魂飞魄散的符文,但仍旧遇上了亡灵的复仇?
大太阳底下,老奥利弗夫人与女仆肯纳都在双方眼里看到无边恐惧。她们不愿意承认,也许本·奥利弗不是借助了魔鬼的力量,而是他求得了大天使的帮助。
圣米迦勒节即将到来,那也意味着大天使米迦勒审判罪恶之剑,正在高悬于恶人的头颅之上。
“立刻回家,家里还有些圣水护身符。”
老奥利弗夫人确定不能继续留在伦敦市,这就要立即返回郊外的乡村别墅。
两人惊慌不已地离开了,没有留意到街对面的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