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娜的疑惑更加真切,她并不明白这一位小淑女何故要问自己的名字,但她倒也不避忌:“莱瑞·希尔维斯特。”
小姑娘有些怔忡,像是没想到阿尔娜那么干脆地告诉了自己全名,许是内心也拿不准真假,她扬了扬小下巴,伸手出来。
“我叫苏珊娜,先生,我允许您和我握手了。”
或许正是因为她这种与周身环境不太符合的,带着一些古灵精怪的气质才能哄得路过的绅士淑女们为她掏腰包。她像是生来就要惹人爱的。
阿尔娜看着她那双干净的,有些肉的小手,愣了愣,正准备伸手才想起自己戴了手套,又摘下来。
“我的荣幸,苏珊娜小姐。”
他现在想要观察嫌疑人之一,米勒先生究竟做了什么。
福尔摩斯看着阿尔娜有点紧张的样子,有点忍不住撑着额头笑了一声:“希尔维斯特,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总是有些紧张。”
阿尔娜没想到自己的紧张居然外溢到这种程度了,被点出来也是有一些不知所措:“是吗?”
脑子里也飞快运转找到了个借口:“我只是觉得或许你会因为我兄长的话,从而把我排除在这个冒险之外。”
“我知道你很对这些小谜题感兴趣,就算没有我或许你自己也会去做一样的事情,两个人会更快一点——况且,我将你当朋友可不是因为你的兄长,你大可放心。”
福尔摩斯再一次想到了希尔维斯特身上的那些矛盾点,其中最要紧的一条大概是要包括他在他面前总是很紧张。
福尔摩斯的话让阿尔娜放下心来,她松了口气的同时也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那就好,毕竟在你身边,不管是什么样的谜题我都能看到希望。”
“那你可真是高看我了。”
他的思绪猛地中断,被这样一句话居然说的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故作自然地挑了挑眉毛,语气淡淡道。
阿尔娜有个毛病,就是紧张的时候说话干脆利落仿佛很有把握,放松之后反而是有些絮絮叨叨,一句一句的连着说话。
“不可否认,你说的是一种可能性,”福尔摩斯端起咖啡杯小啜一口,“但是这对于我们找到答案没有指向性——你恰好错过了重点。”
阿尔娜有些脸热,她或许是在这方面没有好多天赋,总是忍不住去想现场到底是怎样的,没有严谨推理便自顾自幻想出一个结局。好像是有些没有用。
嗯……没事,福尔摩斯先生对待自己比对华生医生要好多了,她记得原著里提过福尔摩斯先生毫不避忌地对华生医生说“你刚好错过了全部的重点”。自己收到的这句点评嘲讽力还不算足呢,福尔摩斯先生还是留了情面的吧。
可是华生医生和福尔摩斯先生的关系肯定比自己此刻与福尔摩斯先生的关系好很多啊。
什么啊。“……如果是绳子磨过了很多次,为什么在这里绑了绳子?”阿尔娜积极思考,“是不是什么机关?就是这里绑着受害人的尸体然后绳子一断受害人就掉了下去?”
“多么令人惊叹的想象力!希尔维斯特,只是你在说之前这些话真的从脑子里转过吗?”福尔摩斯低低地‘哈’了一声,“漏洞百出。”
阿尔娜虚心受教,自觉地寻找自己的漏洞:“哦哦也是,那么尸体身上一定会找到绳子的勒痕,而且绳子怎么处理也是问题,除非有什么精巧的绳结……”
福尔摩斯的嘴角动了动:“我觉得我不该提你上来,尽管那并不需要多少力气。”
阿尔娜:“???”
整个人懵懵地看着福尔摩斯。
然而福尔摩斯没有给她一个眼神,sad。
“要不你先去喝口水冷静一下?”福尔摩斯委婉道。
阿尔娜如同兜头冷水浇了过来,哇这是要赶我走吗?于是一脸冷漠一本正经:“嗯,如果这个绳子和这个案子有关,不用在死者身上就只能用在凶手身上。”
“假设这真的有关系,绳子能用来做什么……?”
“能用来做什么?”福尔摩斯抬起头来,笑意流露出来,显然是已经成竹在胸引着西西里思考了。
阿尔娜有些发愁:“从这儿吊着爬下楼?”
“如果真的这样爬下楼,那还没等下去他就被发现了,”福尔摩斯难得表现出有些得意的神色,“想的简单点,从这儿到隔壁那栋教学楼。”
“间距大约15英尺,如果正常跳过去,肯定是行不通的,这就是他要爬到这上面的原因,”福尔摩斯笑了笑,“如果我没猜错,他是从这里跳到的隔壁楼。”
“这也太玄了一些——不说别的,正常来说这里有……”阿尔娜下意识就要说有五米高,内心换算了一下大概是十五英尺,“比隔壁楼也就高了一层楼加个矮小的清洁房,满打满算十五英尺多一些?”
“所以,能不能跳,我们试一试不就知道了。”福尔摩斯拍了拍手,把放大镜往口袋里随随便便一塞一手撑着就跳了下去。
阿尔娜还以为他要直接往隔壁楼上跳吓得心脏都快停了,结果他只是下了清洁房的楼。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也就紧跟着跳了下去。下去可比上去容易,虽然说一时没啥准备腿还是有点儿麻。她跟在福尔摩斯后头走了几步才缓过来。
福尔摩斯心里还在想——
还在想,排除掉一切的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