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把他当偶像。
当然了她觉得这话要说出来她那妹控哥哥肯定要别扭一下直到她说她把莱斯利当偶像。
人的记忆委实是奇妙的东西,就像是阿尔娜怎么都记不起来鲁米诺反应到底是叫鲁米尼尔还是卢米埃尔反应,阿尔娜在很久以后也很难想起来福尔摩斯先生朝她伸手时,她搭上去那一瞬在想什么。
到底是想着为什么他们各自都带着自己的手套,还是在想这算是他们的近距离接触?
福尔摩斯对着马车夫报了个地址,阿尔娜知道这就是福尔摩斯提过的那个教堂。她有点局促地坐在福尔摩斯身边,尽管位置尚算宽敞,但密闭的空间总让她觉得有些压力,就像是被他的气息包裹了似的。有种微妙的紧张占据了她的脑袋。
福尔摩斯用手杖顶了顶马车的木板,马车夫便驭了马掉头。马蹄声哒哒的声音在车厢里更加明显,提示着阿尔娜又到了颠簸的时刻。
她晕车,更别说这个年头的地面还远无她记忆中的未来那般平坦,马车更是比不上汽车的平稳,她胃里还装着英国大厨做出来的熏鸡腿和奶油浓汤。
福尔摩斯注意到了阿尔娜的脸色仿佛不太好,很快就反应过来:“车厢里太闷了?”“……真的?”
阿尔娜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当初一言不合就求婚,主要就是这人性格很符合我的价值观嘛……这求婚不成,当朋友还是很符合我的择友标准的——哥哥你不要太担心啦~”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想让我见见戴维斯家族的继承人,见见见,不喜欢的话你不要逼我噢~”
“我什么时候逼过你……”
莱斯利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往椅子上靠。
他从来就没那么做过。
第210章喜欢
阿尔娜不愿意让福尔摩斯知道自己晕车,以免以后还有什么案子需要远行便不带上她,她还想再蹭几趟顺风案件呢。
“只是刚吃的有些饱了,现在倒是有些困。”她笑了笑,只是皱着的眉没松开。
福尔摩斯打量了一下她,也没有说是否相信。
“所以克斯摩先生现在会在教堂里吗?仍旧是忏悔室?”阿尔娜压着不适,撑着下巴转头看他。
“自从史密斯小姐的葬礼之后,他几乎整日整日地在那里。”福尔摩斯笑了笑,“本来想着再找些确切的证据再去找他,可是你提到了信件的事情,我觉得十拿九稳了。”
阿尔娜摆出了一个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许是忘记提克斯摩先生的不在场证明了,他当天上午确实好好去上了课,只是他的课是从十点开始的,十点之前的时间是不清楚的。我特地走过一遍,发觉从案发现场到他那个教室,如果是急急忙忙跑过去,时间是刚好够他赶上这一门课的。”
“如果是这样说,还有个问题,就是史密斯小姐为什么比和未婚夫约好的时间来的要早,很有可能就是约了克斯摩先生吗?”把注意力从晕眩的螺旋器转出来到思考上,阿尔娜试图找出解释,“如果您说是因为信让您觉得十拿九稳,那么,联系起来想象……”
“你想象出了什么?”福尔摩斯笑着问。
“嗯……或许是克斯摩先生送了情书,史密斯小姐想要归还,争执之后引起了火灾……当场有油灯,那么很可能就是用油灯——嗯……油灯,是油灯直接烧着了裙子还是史密斯小姐拿着信要烧掉,然后烧着了裙子?”
这会儿福尔摩斯是真的笑了:“我在想你是否也靠着这份想象力去学习医学知识,毕竟医学知识某些地方确实是需要一个立体的思维,我却是没想到你把场景还原的如此彻底,或许再给你点时间你能把他们的对话都想象出来——想象?”
阿尔娜有点脸热。阿尔娜接过来福尔摩斯手里的咖啡,阿尔娜和他说了感谢。
在这期间,他们的指尖不小心接触。阿尔娜轻易地感觉到福尔摩斯手指的热度。这一种热度混杂着这一杯咖啡的热度,变得异常的滚烫,在阿尔娜冰冷僵硬的指尖近乎宛若烟火一样炸开。
阿尔娜的眼睫在不易察觉地颤动,而在她面前福尔摩斯将咖啡递给阿尔娜之后他没有将过多注意力放在阿尔娜的身上。他也没有发现阿尔娜这个显得有些不安的举动。
他转身过去,似乎是到自己的屋子里去。他应该要去如自己说的,去收拾一下自己。
而阿尔娜·阿尔娜,她正两只手捧着由福尔摩斯端给她的咖啡傻愣愣的。阿尔娜的脑子里在想着刚才福尔摩斯说的话语。原来刚才福尔摩斯抱怨太烫了的那一杯咖啡是要给阿尔娜的。
阿尔娜原本僵硬冰冷的双手,在这温暖的壁炉映照下,在这烘热的咖啡热度传递中逐渐恢复了温度。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性格极为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阿尔娜竟然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拘谨。阿尔娜甚至还小口小口地喝起咖啡来。
上帝知道,她怎么会突然显得这么淑女起来了。
阿尔娜正在尝着这一杯咖啡。这一杯咖啡醇香顺滑。可以知道他们对咖啡这一方面还是很讲究。阿尔娜听到了脚步声,阿尔娜转头看过去。
那一位样貌英俊、穿着整洁的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出现在了阿尔娜的眼前。他的手中还是拿着一个烟斗,但是显然,里面的烟叶已经烧完了。阿尔娜看着福尔摩斯的踪迹,看见福尔摩斯在波斯拖鞋的顶部找到了烟叶。将烟叶放在这个位置当真让人想不到。他将烟叶塞进烟斗里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样的一幕,那个原本走出来冷肃的男人忽然一下子,就被打破了这份规整。阿尔娜又抬起咖啡来,以此来遮挡自己弯起的唇角。
福尔摩斯走到阿尔娜的面前,他坐在阿尔娜对面的扶手椅上。他和阿尔娜说:“关于早餐,我们或许还要再等待一会儿。不过我有一件事很想询问阿尔娜小姐。”
阿尔娜将手上的咖啡轻轻放下来,用自己的手掌触碰在杯壁上,继续感受温度的传递。阿尔娜看见坐在扶手椅上的福尔摩斯。他的身边正是燃烧着火焰的壁炉。
在短暂的沉寂中,壁炉柴火燃烧的声音清晰。暖融融的火光照射在了福尔摩斯的身上。他的一半身躯陷入在这种暖绒的范围之内,看起来平添柔和美好之意。
阿尔娜询问他;“什么事情呢?”他笑着和阿尔娜说:“我见维金斯的第一眼,我就知道维金斯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小孩。”他这样说着,他拿起那一盏抛光的银质咖啡壶,他一边倒着咖啡一边微笑。他说:“阿尔娜女士,请便。如果你想看报纸,你也可以随意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