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娜露出那种懒洋洋的,让人牙根痒痒的笑容,“我不得不提醒你,露西亚布朗,你大概自己也没有发现这些问题”
“在朱莉进门半个月前您就知道了她的存在,我以为您会表现得比现在更加习惯才对,更何况她是侍女,即使是私生女,依然完全不能威胁到您继承人的地位,布朗小姐,您又是为何如此讨厌她呢?”
露西亚沉默着不说话。
“接下来这个就更令我不解了您说您不关注朱莉,却又在晚上去她的房间里‘警告她’,偷偷摸摸跟她去看那位贝克先生在我看来您不是讨厌到根本不想理睬她才对吗,还是说,您其实并没那么不待见朱莉?”
露西亚张口想说话,阿尔娜做手势示意她停下,“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我很好奇,既然朱莉小姐在关禁闭,那么又是谁能够联系上那位面包师的儿子,而一个柔弱安静的女士,又是如何能够打破‘钉着木条’的窗户逃出去而不被发现的呢?”
阿尔娜作出不解的表情,“您说说看,谁会对一个这么无害的女性,作出跟踪,强女干以及杀害这种残忍的事呢?”
她抬起头,微微一笑,目光却实质性地迫力逼人,轻声开口,“也许您知道答案呢,我亲爱的姐姐?”
这个称呼让露西亚的脸成功惨白一片。
阿尔娜将紧束的马尾解了下来,沉沉叹息,注意到华生投过来充满希望的眼神,她顿了顿,只好故作认真地想了想,“据说小说的名字一定要神秘而富有代表性,不如以那个血十字为主题怎么样?”
华生想了想,眼睛一亮,“对!就这么办血十字血十字的研究,你觉得怎么样?”
和一个对记录案件充满兴趣的伪作者来说争论标题是一件十分不明智的事情,阿尔娜立刻点了点头表示附议,华生立刻兴奋地站起身冲向自己房间,大概是去完成那个小册子收尾工作去了。
阿尔娜按了按有些蹦紧的头发,目光投向正在闭目养神的福尔摩斯,沉吟了一会儿,斟酌地慢慢开口,“hmm夏洛克,华生说得的确有道理,可卡yin可以为你带来片刻的刺激,可是这玩意确会伤害到你全知全能的大脑。”
好员工无时无刻都要谨记每句话都要拍拍老板的马屁。
福尔摩斯装作没听见,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不如这样。”阿尔娜靠在沙发上,摸摸鼻子,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我们来玩个猜谜游戏来活跃活跃你的大脑,怎么样?”
猜谜?福尔摩斯立刻睁开眼,目光炯炯地看向她。
“当然,这可不是普通的猜谜,它需要你尽情发散你的想象力,因为答案往往不在常人预料之中你可得需要丰富的联想力才行。”
福尔摩斯立刻坐直了身体,一切深奥未知的难题都让这位喜欢迎难而上的大侦探充满了好奇和求知精神,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盯着阿尔娜,蓄势待发,“来吧,随时准备就绪。”
阿尔娜微微一笑,作出沉思的神色,“恩那么问题来了有一样神奇的东西,可以托起五十公斤的橡木,却不能容下五十公斤的沙,请问它是什么呢?”
福尔摩斯垂下眼睑陷入沉思,他的手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灰色的眸子又出现那种茫然而悠远的神情,这个不同寻常的“猜谜”让他一时有些发愣,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说出了答案,“水。”
“恩第一个问题总是很简单的,可是下面的你要注意了。”阿尔娜故作神秘地说,“有一类人生病了,却从来都不用看医生,他们是谁?”
没错,阿尔娜的问题根本就不是猜谜,而是百年后难倒了无数人也启蒙几代人的神来之作,脑筋急转弯。
夏洛克福尔摩斯这种固执脾气古怪的人,言语单调的劝服根本不能让他杜绝接触可卡yin那类毒品一样的兴奋剂,为了让雇主转移注意力,阿尔娜简直是用心良苦绞尽脑汁。
看得出来这些明显和猜谜不同性质的问题让福尔摩斯有些苦恼,或者说思维模式的截然不同让十九世纪的英国人很难理解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关键点在哪里。福尔摩斯皱起眉,他目光怪异地看了看阿尔娜,“阿尔娜小姐,你肯定这种问题能够得到答案?”
阿尔娜弯起眼睛非常愉悦地笑了笑,“当然,夏洛克,你该不会是答不出来,想要认输吧?”
福尔摩斯倨傲地抬起下颔,用那种明显流露出“你是蠢货吗”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开口,“当然不我只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其他可行答案。”
阿尔娜倾身,作出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模样,饶有兴味地注视对方,用手掌撑着脸颊,目光带着露珠般轻柔的笑意,“i’mwaiting,夏洛克。”
“医生。”福尔摩斯用笃定的语气答道,信心勃勃,“医生生病了当然不用再去看医生,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对吗?”
阿尔娜哈哈两声,十分嘲讽,“当然不对,夏洛克福尔摩斯,你还有其他‘可行的答案’吗?”
“答案错误,这不可能。”福尔摩斯显然不相信她,他狐疑地看了她几眼,似乎在确信她是不是为了糊弄他特地胡说,但一时半会他也无法从那种布满微笑的脸上看出任何异样情绪,只得侧过脸,继续默默思考。
阿尔娜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拿过茶几上的一本诗集,用充满感情的声音轻声念道,“在爱人怀中生活过的人,一生也不会贫困哪怕独自客死天涯,他也会感怀幸福良辰,想起他亲吻过她的嘴唇,临终时她仍然属于他”
福尔摩斯眉梢一跳。
在阿尔娜自己看来十分动人,在福尔摩斯眼里却十分嘲讽的诗歌继续回荡着,“这些美好的形体,虽然已经久违,我却并不曾遗忘。不是像盲者面对眼前的美景然而,当我独居一室,置身于城镇的喧嚣声,深感疲惫之时,它们却带来了甜蜜的感觉,渗入血液,渗入心脏,甚至进入我最纯净的思想”
福尔摩斯突然冷哼一声,十分不赞同这首华兹华斯诗歌里的思想,“又是爱情。”
阿尔娜停了下来,探寻地望过去,“噢?夏洛克,莫非你对这种自古以来都被人类崇尚歌颂的情感,有什么不一样的见解?”
福尔摩斯挑高眉,“当然情感,这个东西会干扰人的理智,使人变得不清醒,使贤者变得平庸”
阿尔娜古怪地笑了笑,“那么一位绝世美人呢?莫非像阿曼达这样拥有美妙脸庞的人也不能使夏洛克福尔摩斯有所动容?”
第215章管辖
距离处理完凯瑟琳的事情,已经过了一个月。伦敦的一月份更冷了。在回来的路上,阿尔娜一直在搓着手。阿尔娜去处理了房租的事情。
该死的。伦敦的房租真不是阿尔娜能够消费得起的。但是也不能够一直住在花街那些便宜杂乱的旅舍里。那个地方太混乱,阿尔娜不希望赫达这个小女孩总是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等待阿尔娜回来。甚至阿尔娜还要去给赫达想想办法,阿尔娜想要将赫达送去上学。那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