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的人探出头来。阿尔娜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歇洛克·福尔摩斯戴着一顶猎鹿帽,帽檐在被光线打下一片光影,福尔摩斯的灰色的眼睛凝视过来。他似乎有点惊奇,他说:“原来是一位女士。”
但是很快,他说:“但是我现在要赶紧追过去。我没有时间了。”从他的语气中,他好像还没有认出眼前的人是谁。他给阿尔娜递过来几个硬币,阿尔娜伸手接了。
福尔摩斯说:“请快一点。”说完后,福尔摩斯又将脑袋缩回去了。
阿尔娜摸了摸手里的硬币,掂了掂重量。阿尔娜笑起来。福尔摩斯先生依旧还是那么慷慨。
阿尔娜将一半的钱币分给了马夫,她对马夫说:“租借你的马车一用先生。”得到同意之后,阿尔娜压了压帽檐,抓住缰绳,她用自己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声:“很乐意为您效劳,福尔摩斯先生。”
第216章金粒
阿尔娜的手指擦过朱莉僵冷的脚踝,手下不盈一握即使在死后也能感觉到女性独有的纤细柔美。
“一具很美的尸体。”克利夫兰如此评价道。
可惜这具美尸在家属强烈要求下即将被送入焚烧炉,阿尔娜遗憾地叹气,“他迟到了。”
克利夫兰闻言转过头,浅蓝色的眼睛蒙蒙地盯着她,“他?”
阿尔娜顿了一下,露出歉意的笑容,“忘记和您说了,先生,夏洛克福尔摩斯,那位咨询侦探,接手了这个案子。”
克利夫兰想了想,忽然记起来下属的第二工作,语气有些干巴巴地说道,“那么你”
“处理完朱莉小姐后,我会和福尔摩斯先生一同去。”
总觉得下属气场似乎太强不好反驳。
克利夫兰在一旁发呆,绞尽脑汁地想怎么让下属也带他一同去最近城里死的人比较少,诊所生意不佳,独自一人呆在这里十分无聊。虽然破案也很无聊,但至少能有人和他说得上话,诺玛算其中一个。
老板思绪正处于放空模式,诺玛正听到门被搬动的声音,探头一看,却是已经迟到了三分钟的大侦探和医生。
“你们来晚了。”时间观念很强的助手板着脸说道。
华生立刻愧疚地举手表示自己错了,“路上遇到了一位自称阿曼达的女士,福尔摩斯和她聊了几句,耽误了些时间。”
说实话的医生不知不觉被福尔摩斯瞥了一眼,侦探先生正了正脸色,语气平稳地说道,“上午好,阿尔娜小姐,霍克先生。”
克利夫兰转过头,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是”
“我们见过一面。”福尔摩斯提醒道。
克利夫兰立刻转过看向阿尔娜,她刻了咳,打圆场道,“哈哈,我的老板一向记性不太好,这位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我和你说的咨询侦探。”
克利夫兰淡淡地哦了一声,医生已经热情地上前伸出手,“从阿尔娜口中听说您很久了,非常感谢您对她的照顾。”
克利夫兰和他握了握手,语气干巴巴的,“我并没照顾她。”顿了顿,终于意识到重点不对,他疑惑地问,“听说我?”
这两位一定是来捣乱的阿尔娜暗地里磨了磨牙,立刻明智地选择转移话题,“嘿,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克利夫兰期待地看着她。
阿尔娜丝毫没有注意到雇主的异样情绪,她礼貌地向他道别,“如果有尸体运送过来,您知道如何找到我,再见,霍克先生。”
克利夫兰塌着肩膀默默目送他们远去。
去摄政街的路上,华生用充满了不置信以及叹息般的语气告诉她,“霍克先生原来如此年轻,我以为大概所有经营诊所的至少也会是一位足够成熟的人。”
想到雇主平日里那副呆愣愣的模样,阿尔娜不禁微微一笑,“他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反倒是福尔摩斯维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他缓步走着,腰挺得很直,灰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听到二人的对话微微顿了顿,露出一个很轻,又意味深长的微笑,“亲爱的华生,阿尔娜,克利夫兰先生的确是一个值得交往的绅士,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能够和他走得很近。”
华生,“啊您的意思是?”
福尔摩斯看了一眼望过来的阿尔娜,镇定道,“据我所知,伦敦里的霍克家族,可不是什么友善的角色。”
阿尔娜眯起眼。“之后呢?”
很显然在座所有人都对这段狗血的爱情故事没有丝毫兴趣,福尔摩斯更关注凶案那天的状况。
克莉迪亚极力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可那种怒气和阴郁在眼睛里挥散不去,她的声音不禁微微放低了,“我让克雷兹警告了那小子”
“抱歉,”福尔摩斯打断了她的话,“克雷兹是”
克莉迪亚愣了愣,仿佛这才发现不妥,她歉意地笑了笑,“克雷兹是我们的管家,在我出嫁前就是我的仆人,他的忠诚毫无疑问。”
福尔摩斯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
克莉迪亚继续说道,“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谁知道朱莉我的朱莉,陷入爱情的姑娘是如此不可理喻,她表面上妥协了我们,却暗地里卖着自己的首饰,甚至偷偷拿家里的饰品去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