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被胁迫,被迫服毒。”华生一板一眼地叙述,“也许你们没有看到装有□□的瓶子,但仔细看他的嘴唇和舌头,表情扭曲,舌头卷曲,是因为□□刺激唇舌的焦灼所致,应该是味道辛辣苦涩的药剂,他的嘴角还有极少数的无色透明颗粒。凶手是有备而来,而且一定体格健壮,对死者怀有极大仇恨。”
这些推测倒是有理有据,旁边的警探不禁有些刮目相看。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然后作出评价,“虽然你所说的几乎都没有抓住重点,但作为一个医生来说,这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华生露出羞愤欲绝的表情。
“尸体可以送去埋葬了,已经没有必要继续检查。”福尔摩斯说道。
格莱森一声招呼,早有等候的抬担架的人进来将死者抬了出去。不过当他们搬动尸体的时候,“叮”的一声,一枚戒指却滚落在了地上。雷斯垂德将它捡了起来,莫名其妙地端详。
“女式结婚戒指。”他向众人展示它的模样,略显朴素的金戒指,看上去像是一位新娘佩戴的饰品。
“案子似乎变得更复杂了。”格莱森头痛地说。
“我倒是认为这枚戒指让案子变得更加清晰了。”福尔摩斯一贯地唱反调说实话,在格莱森嘴角抽搐之前又问道,“在他的衣袋里检查出了什么东西?”
“都在这里。”格莱森指着楼梯最后一阶的一堆杂物说,“一只伦敦巴罗德公司生产的97163号金表,一根粗并且结实的艾尔伯特金链,刻有共济会会徽的金戒指,一枚虎头狗脑的金别针,眼睛地方还镶着两颗红宝石。”
“有个俄国造的名片夹,里面装着印有克利夫兰,伊诺克德雷伯的名片,j字首和衬衣上的ejd三个缩写字母相符。七英镑十三先令的零钱,还有一本袖珍版的《十日谈》,扉页上写着约瑟夫斯坦格森的名字,里面夹着两封信,一封寄给德雷伯,另一封则是寄给斯坦格森的。”
“寄到什么地方?”福尔摩斯对信比较感兴趣。
“河滨路美国交易所,留交本人自取。都是从盖恩轮船公司寄来的,内容是通知他们轮船从利物浦的日期,看来这个倒霉的家伙是赶不上去纽约的船了。”
福尔摩斯接着询问相关的细节,格莱森看上去非常习惯他这种滔滔不绝问到底的侦探模式,回答流畅而且迅速。华生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听着两人的对答,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然后惊悚地发现阿尔娜不见了。
他急忙用目光寻找周围,却发现阿尔娜从另外一个房间慢慢走了出来,一脸沉思的表情。
紧接着雷斯垂德也从那个地方走出来,大声道,“格莱森先生,我刚刚发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了阿尔娜一眼,“经过这位小姐的提醒。我仔细检查了墙壁,不然很可能就遗漏了线索。”
他两眼发光,显然是因为比同僚略胜一筹而得意。
“请到这边来。”
大家跟随走进前屋,因为尸体被抬走了,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仿佛清新了不少。
“请看这儿。”雷斯垂德划亮一根火柴,照亮墙壁。
一大片花纸剥落而露出粗糙泛黄的墙壁上,有用鲜血潦草写成的大字
rache。
瑞秋儿。
第224章住哪
房东太太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即使是工作,我的小阿尔娜,你也不能穿成这样出去,没有任何一位富有的绅士会喜欢穿男装的女士”
阿尔娜立刻俯身亲吻郝德森太太的面颊,放低了声音,“嘘他们都还在睡梦中呢。我的房东太太,我可不能穿着一身又紧又长的裙子去诊所工作,那会耽误我处理尸病人的,我相信霍克先生一定满意我现在的装扮。”
温柔的贴面礼让郝德森太太脸色温和下来,她埋怨地叹口气,嘱咐道,“你可一定要时刻牢记,嫁给一个好人家才是正理”
郝德森太太什么都好,就是略为守旧。阿尔娜眨了眨眼睛,拿着房屋钥匙,微笑道,“好了,‘妈妈’,我一定记着你的话。”她关门前又加了一句,“不用准备我的午餐,霍克先生大概到下午才会放我离开”
事实证明她的预测果然没错
阿尔娜搬开门,没有错就是搬开门而不是打开门,看样子霍克先生完全没有修理‘门户’的打算,这里没有遭到偷窃真的是非常神奇。光线一如既往的昏暗,阿尔娜吃完路边买的廉价面包,正低头拿出钥匙欲打开解剖室的门,一个幽幽的,阴森轻飘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了下来
“诺玛。”第二天下了班,阿尔娜就循着福尔摩斯给她的地址找到了那间阿波里柰成衣店。
她推进门的时候就听见一声极为妩媚的轻笑,属于一个年轻女人,甜腻而且满含*意味。她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艳丽红色长裙,迤逦的棕色波浪长发,眉目如画笑容多情的少妇倚着桌子,手暧昧地放在了男客人的胸上,吃吃笑着。
阿尔娜顿时尴尬地站在原地,思考着是应该硬着头皮走进去还是若无其事地退出,那位老板娘看见了她,打量几秒,露出一个轻佻笑容,“请进,我的客人。”
“阿曼达,那么明天下午”男性客人语带暗示地提醒。
老板娘飞去一个媚眼,看得连阿尔娜这样的老女人都心跳加速,更别提那个当场就腿软的男人,她推了推对方靠近的胸膛,高声驱赶道,“知道了,现在离开吧阿历克斯,我不会迟到的。”
客人这才恋恋不舍地走出了店铺,目光犹然放在老板娘白花花的丰满胸脯上。
“咳。”阿尔娜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我是福尔摩斯先生的熟人,您一定是阿曼达安纳伍德小姐吧?”
“原来是夏洛克的朋友,”老板娘热情招呼道,那双细细长长溢满成熟风情的美目水一样地从她身上掠过,“噢小甜心,瞧这可爱的小脸蛋儿,坐这儿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夏洛克可从来没有介绍过女人来我这里。”
阿尔娜僵硬地看着老板娘雪白的手在她脸上摸来摸去,最后惋惜地叹息,“果然是老了,用着再好的脂粉都搽不出这么细嫩的皮肤”
“您的美丽无与伦比。”阿尔娜诚心说道,瞧那明显被滋润过的多情眉目,这么妖娆艳丽的面容简直将布朗一家甩到了北冰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