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我不在乎你那几年干了什么,只要你安全回来就好。”
“谢谢你,露露。”她用最温柔也是最真诚的语气说道,“但是你的父母,他们在乎。所以露露,享受你的圣诞吧,我们来年见。”
虽然曾经被严令禁止并且明文规定过,不许接触以前的人或事,她作为一个新生的人,以阿尔娜·阿尔娜的身份活下去,但是面对露易丝,那是她难得的美好,是为她驱走阴暗的一道曙光,她还是大胆违背了那些所谓的禁令。
万一未来受到惩罚之类的……管他的,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吧!
她透过对面店铺的玻璃看到他们在调整圣诞树的位置,圣诞节作为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他们的激动才是正常人该有的,自己这个要死不活的态度着实很糟心。
嗯,是时候做出改变了……那准备棵圣诞树吧,或许夏洛克过年也不回家呢,实在不行还有温斯洛律师嘛,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算是男友,总不至于过个圣诞节都任她一个人吧,唔,反正……应该能找到人的吧……
她堂堂小娇花,如果连陪她过圣诞的人都没有,那还叫什么小娇花,空巢老人比较适合她。
第259章恭喜
“当然,当然不会——”阿尔娜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打结了,最终阿尔娜只能说出,“你实在是太厉害了,福尔摩斯先生。”
福尔摩斯微笑起来,他看起来很高兴得到阿尔娜的称赞,他和阿尔娜说:“谢谢你的夸赞。”
阿尔娜发现,福尔摩斯看起来不在乎别人是否对他进行赞誉。但其实上,只要对福尔摩斯进行称赞,就会让福尔摩斯很高兴。现在,这样的笑容和亮闪闪的眼睛就在告诉阿尔娜这件事。
阿尔娜打算说些什么,她有些忘记了。赫达却又和阿尔娜说:“阿尔娜,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那位马夫已经等待我们很久。”
赫达这一次看起来竟然如此的乖巧,就阿尔娜对赫达的了解,这个小家伙之前对这里这么感兴趣,肯定恨不得转着眼珠子要将这里看个清楚。但是她没有,她看起来淑女多了。就像是在福尔摩斯面前的阿尔娜她自己。
“好吧。我该走了。”
阿尔娜知道赫达有话要和自己说。阿尔娜呆愣地看着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说道:“你也认为我说得很有道理是吗?”
“你说得很有道理,”阿尔娜看见福尔摩斯那稍微闪光的眼睛了。但是阿尔娜还是想要将接下来的话说完,“但是这会显得你不近人情。”看看,福尔摩斯眼睛里的闪光消失了,阿尔娜换了一个说法,她说:“呃——我的意思是说,华生医生当时应该比较失落。”
“好吧我承认,”福尔摩斯没有反驳阿尔娜,“当时的华生有点生气。但是我依旧觉得我的观点是正确的。”
阿尔娜有点理解为什么福尔摩斯看起来有点孤僻,他的身边好像没有什么朋友。当然除了华生医生和赫德森太太以外。好像过多的情感交流,对于福尔摩斯来说是一件没有必要的事情。但是在盯着福尔摩斯的这个瞬间,阿尔娜又忽然明白,为什么福尔摩斯会忽然批判起这种恐怖小说来。
阿尔娜将自己手中的报纸折迭起来,她端正地坐在福尔摩斯的对面。她和我福尔摩斯说:“福尔摩斯先生,我们或许该聊一聊案件的事情。”
“噢,是的,我们该聊一聊案件。”
他看起来像是也突然想起这件事的模样。但是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稍微倾身过来。其实带有一点迫不及待在里面。于是阿尔娜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她把福尔摩斯冷落了。在这小小的空间之内,这种味道就更加蔓延出来了。雷斯垂德一开始听得认真,后来有些忍不住地捏着鼻子,最后他小小地开了窗户,但是外面那寒风灌了进来。让雷斯垂德一下子就被呛了一口咳嗽了几声。
这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将这个女人吓坏了,她一下子就停下自己的叙述。那双藏在肮脏的头发下的眼睛在胆怯地凝望他们。福尔摩斯伸手将雷斯垂德打开的窗户关起来,福尔摩斯说:“你叙述得很棒,女士。我们可以接着往下说。”
“好、好的。”阿尔娜·阿尔娜的指腹摩挲着这一枚硬币。她偷偷笑了。
阿尔娜叙述得当然很棒,她曾经将她这一番说辞仔仔细细斟酌过好几次。不能够显得太自然,不能够说得太清楚,有些地方适当模糊。也要注意自己的语气,不能够高昂,不能够激动,不能够太缓慢,不然那位警督可能没有耐心去听。
她有时候还有稍微停下来,指导马夫说:“哦,现在应该往左边去了。我们快到了。”以此来提高两位的期待值。最后,阿尔娜的这一大篇毫无破绽的谎言全部说完了。
福尔摩斯没有说话,他在思考。阿尔娜知道这件事。而一旁的雷斯垂德沾沾自喜地说道:“我早就说过了,福尔摩斯,那只幽灵长时间出现在花街,是因为花街到处都是旅馆,在这里他可以随意对任何人抢掠。他来到花街,那也肯定是因为他就暂居在花街附近。”
福尔摩斯似乎是笑了。他和雷斯垂德说:“你说得很对,雷斯垂德。很感谢这位女士能够及时出现,帮我们找到新的方向。”
他的声音不过分轻缓,依旧是一种极为沉静的声线。他好像可以就像他的声音一样,永远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这样缜密与机敏。
阿尔娜对雷斯垂德伸了手,她小声地喊了一声:“警督。”雷斯垂德有些厌烦地皱了皱眉头,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再做。而这个时候,福尔摩斯在阿尔娜的摊开的掌心里放入了一枚先令。
原本,阿尔娜只是想要更加凸显自己的企图,以此来消灭福尔摩斯的疑虑,她也知道雷斯垂德不会再给她钱,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倒是她没有想到福尔摩斯会将一先令给她。
他那细长的手指捏着一枚硬币,然后放在了阿尔娜的掌心当中。他的手指并没有接触到阿尔娜的掌心。那枚硬币落入进来,阿尔娜反应极快地将硬币收起来,然后对福尔摩斯讨巧地笑着说:“谢谢你,福尔摩斯先生。”
她藏在马夫长长外套下的手,握着福尔摩斯递过来的这一枚硬币。她还能够感觉到在这一枚硬币上存留着属于歇洛克·福尔摩斯的体温。这种温暖附着于这样坚硬的硬币之上,她攥着这枚硬币,感受到硬币的坚硬硌着自己的手心,却又感受到来自福尔摩斯身上的温度。
是一种很小很小的温暖。对于此刻冷得已经僵硬的阿尔娜来说,确实是这样极为忽视不掉的。
该想想阿尔娜上火车之后的事情。稍微远离花街,靠近郊外的地方风雪就愈发大起来。这次的旅程其实不是很远,在阿尔娜将她编造的谎言全部诉说完毕之后不久,他们的马车就停在了道路口。外面的马夫与他们说:“先生们,到这里马车可能就不能够继续进去了。”
那么这样就只能下马车。阿尔娜加了一句:“往前走一点就到了。先生们,我们一定要小心,因为他是一个极为机敏的人。我不敢保证他在不在屋子里。”阿尔娜先一步从马车里下来,毕竟她堵在门口不方便两位出行。
当时的阿尔娜找到位置坐下之后,她发现座椅上有一张不知道是谁落在这里的报纸。但这个时候火车已经启动,无论怎么样这张报纸是找不到失主了。
阿尔娜看了一眼,对上面的内容很感兴趣。就直接抖开报纸津津有味地看起来,好像在上火车之后,阿尔娜甚至都没看福尔摩斯一眼。
大概——或许在阿尔娜看报纸的时候,福尔摩斯正在用他那一双灰色的眼睛盯着阿尔娜。但是阿尔娜太入迷了,而福尔摩斯也没有打断她,就这样两个人安静待了一段时间。现在想想,应该是这样的——福尔摩斯刚才那一堆批判阿尔娜看这种所谓毫无营养的小说的说辞,是为了引起阿尔娜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