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个人都绕到房子后面寻找入口的时候,阿尔娜将这些头发拿起来。触手所感觉到的就是极致的冰寒。上面落满了很多雪花,摸上去就确实会感觉到冰冷。
但是在其中,阿尔娜摸到了一个东西。是一个硬硬的,小小的东西。阿尔娜将这个东西摘下来,发现上面是铁制的夹子。在看见上面的夹子样式时,再仔细辨认了这头发与颜色,阿尔娜僵立在原地。
听起来像是一个很绅士体贴的举动。但是却让阿尔娜警铃大作,她很快就想到。如果自己显得太过熟练,就会被福尔摩斯察觉到什么。然而在此之前,阿尔娜已经将话说出来了,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所以阿尔娜只能对福尔摩斯先生说一句谢谢之后,极为小心翼翼,伪装得很不熟练地去钻这个开口。甚至钻进去抬头的瞬间,还笨拙地撞了头顶。
她进来之后对福尔摩斯说:“福尔摩斯先生,这里有一个地方容易被撞到。你要小心。”
福尔摩斯说了感谢的话。他的头上依旧带着那一顶黑色的毡帽,他进来的时候已经小心翼翼不被撞到脑袋,但是他头上的帽子还被撞掉了。掉在了阿尔娜脚下的雪地里。
阿尔娜将他的帽子捡起来。她看见福尔摩斯黑褐色头发沾上了几点白色的雪花。他的头发看起来很柔软,并不像他本人看起来那样冷肃。不知道到底在外面探案了多久,他帽子下的头发其实有点乱糟糟的。
和他身上这样规整的服饰与打扮有点不相类似。总之,这样的反差在这位侦探先生身上,让阿尔娜觉得很可爱。
他的膝盖上和衣服上都是雪花。阿尔娜在他过来之前,将福尔摩斯的帽子上的雪花都抖干净,然后趁着他还没有站起来,就将他的帽子重新给他戴上。
福尔摩斯注意到了这件事情,他站起来后只是随意抖落自己身上的雪,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这些白雪。他照样对阿尔娜这样帮他捡帽子戴帽子的举动说了感谢的话语。阿尔娜依旧将自己的缩起来,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但她也对里面的情况格外感兴趣——她要找到凯瑟琳在哪。准确地说,是找到凯瑟琳的尸体在哪。
阿尔娜藏在衣服下的手掌紧紧地握在一起。她看着眼前福尔摩斯高瘦的身影,看见他往那漆黑里去。他的身影在这漆黑里伫立。阿尔娜踩着福尔摩斯的脚印,一步一步跟着走过去。
他们成功地进入到这一间漆黑的房子里。在这漆黑里寻找线索,那就必须有光照。阿尔娜不能够表现得太熟练,即使她知道哪里会有蜡烛或者煤油灯,她也要假装不知道。
她跟随在福尔摩斯的身后。毕竟之前福尔摩斯很多绅士的举动,必然会给一个无助女人安全感。那么这样的举动对于现在的阿尔娜而言,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福尔摩斯也没有拒绝阿尔娜的跟随。
他自从一进入到这间屋子里,就开始全然地投入在其中。他看起来真像是在黑暗中的猎豹,仿佛任何线索在他的眼睛审视之下,都不能够躲过他的眼睛。
“真糟糕。这里面简直恶臭难当!这简直是个垃圾场!”雷斯垂德的声音传递过来,听他的声音,他确实是厌烦极了。他对福尔摩斯说:
“福尔摩斯,我觉得我们应该早一点找到照明的东西。”他好像踢到什么东西,他吓坏了,差点在原地弹跳起来,他喊叫道:“上帝。我的上帝,真是吓死我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我的脚上爬来爬去!”
福尔摩斯十分镇定地说:“大概是老鼠。雷斯垂德。”
“我讨厌老鼠。”雷斯垂德说。
他们在漆黑里摸索了半天,阿尔娜见他到现在都没有在这堆垃圾里找到照明的东西。阿尔娜装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找到了那一直放在窗台上的提灯。
这一声「嘎吱」的声响极为清晰。让所有人都能够听见。阿尔娜也恰好在这时说道:“福尔摩斯先生,我好像找到灯了。”她的声音听来胆怯柔弱,依旧到现在都显得极为不安。
第270章中转
阿尔娜说:“福尔摩斯先生,我们可以等待他们上门来不是吗?”在阿尔娜说这句话时,阿尔娜就将书中的这一沓东西拿出来了。
原来刚才阿尔娜偷偷拿了一沓债券,这沓看起来也有不少金额。福尔摩斯兴奋起来了,他将这些债券拿在手里,他高兴地说:
“是的。他的合伙人是一个很小气很谨慎的家伙。他不允许自己的东西有任何的损失。他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丢失了。如果有机会拿回,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谢谢你,你带回来这些债券给我提供了很大的帮助。现在,我要去登报了。越快越好。”
阿尔娜惊讶地说:“你,你已经知道我了?”
阿尔娜呆愣愣地将这些钱拿在手里。
天吶,五磅!如果可以,阿尔娜想要现在就狠狠亲吻福尔摩斯先生!
然后在这沉寂中,较为清晰的是从外面传递过来的门铃声。但是明显的,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个人都空不出手来去给门外的那家伙开门。在这许久的等待中,门外那家伙有点不耐烦地喊道:“嘿,福尔摩斯,你将我叫过来却不给我进来。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这样,才能够让人得知在外面的家伙是谁。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赫德森太太看了一眼这里乱糟糟的一片,她开始在嘴巴里碎碎念:“天吶,天吶,从来没有一个家伙告诉我最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她这样说着,她跨过一张被踢倒的椅子。她快速到门口给在门外不停按门铃的雷斯垂德开门。
雷斯垂德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这简直一点都不好笑。福尔摩斯——”他走进来,他一边走一边抱怨着。然后他就停止了他的话语。他显然也看清楚了这里面的情况。赫德森太太说了一句:“你也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的上帝,我的房子被糟蹋成这个样子了。”
这确实不是好看的场景。毕竟在打斗的时候人们更注意的是自己的安全问题,那么关于是否要在意摆设的规整与完整,那就不可能在他们的第一考虑范围以内了。这里面都显得乱糟糟的。
但是好在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损坏严重。只是椅子被掀翻,信件洒了一地,装饰物也零零落落掉了不少。但是基本上没有什么东西被撞碎摔碎。看来在其中,其实阿尔娜和福尔摩斯都比较控制不破坏这里面的东西。但是现在最重要的境况是——
他的黑棕色的头发有点乱糟糟的,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衣,瘦长的身躯掩盖其下。在没有帽檐遮挡的情况下,这是阿尔娜第一次完整地看见福尔摩的样貌。
福尔摩斯确实长得极为英俊端正。不过他好像时常没有什么表情,也会是孤僻地去做自己的事情或者是待在一处一动不动,而让他显得不是那么好接近。但是此刻出现在阿尔娜眼前拿着烟斗的这个男人,他看起来很高兴。
赫德森太太说:“我可真喜欢不挑食的孩子。”赫德森太太已经进入到房间里面去了,她哼着曲调。
看起来她的心情真的很好。阿尔娜和赫德森太太谈完话,转头过去看见了福尔摩斯一只手拿着烟斗,一只手正在收拾他那些文件与卷宗。他收拾得也很随意。
他身上还是仅仅穿着那一件深色的睡衣,好在壁炉里燃烧着火焰,要不然福尔摩斯可能会觉得冷。他的身影在那火光的光影照射下依旧显得高瘦颀长。他随意收拾了之后,他转身对阿尔娜说:
“真抱歉。我之前为这个案件伤透了脑筋。就不得不找了很多数据。现在,如果你觉得冷的话,你可以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我现在可能要收拾我自己一趟。”
阿尔娜刚刚在扶手椅上坐下,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嵌入到这柔软的扶手椅中。她的目光四处望去,第一眼,她看见的是自己面前这一面被弹痕装饰得星罗棋布的墙面。看看这个角度,应该是阿尔娜旁边那一张扶手椅上经常坐的主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