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事,”阿尔娜愉快地说道,“下次再请我吃饭吧!我会记得的!”
她在街道上穿梭着,灵活地躲避着水坑和行人,跟着那辆马车往前跑去。
这辆马车全身黑漆漆的,没什么特别的装饰,但马车夫一直在不耐烦地咒骂着什么,这让阿尔娜很容易就能辨认出它。
阿尔娜目视着男仆从树林里走下来,到了荒地上,将借来的猎枪交给她。
她在约翰狐疑地目光中接过来,掂了掂。
第一感觉,是这把枪真够重的,光是金属托恐怕就有好几斤,坠的人单手都拎不住。
跟路边摊上摆着玩的仿真气枪一点也不一样。
它看起来很复古,没有多余的装饰,造型十分简洁,可以清楚的观察到原始的操作原理。
虽然养护的很好,但还是留存着擦不掉的使用痕迹。
她先是试了试,又谨慎地问男仆确认哪里是保险栓。
“你不会从来没打过猎吧?能行吗?他们可都看着呢!”约翰看的有点着急。
“放心吧,我绝对不给你丢人的!”
阿尔娜也可以看得见,远处的树林子下,有几个穿着骑装与长靴的少年身影。
她现在一心想着在小勋爵面前露一手。
小孩子嘛,性格再怎么古怪难缠,要想折服,只找到点突破口就行了。
小约翰暂时被唬住了,她连纸蝴蝶都能做出来,可能也会打猎吧?
他朝山顶的林中瞟去,那几个哥哥正看热闹呢,他仿佛都听见凯尔那个家伙在笑话他了。
阿尔娜深呼吸,艰难地举起枪支,她瞄准大约十几米外的树梢,纸蝴蝶挂在一枝纤细的树梢上。
它像是钻在金绿色枝叶间的飞鸟,被秋风吹的一摇一晃。
“砰”
“砰砰砰——”结束了整天的疲惫,夜晚将息,管家将宿舍门上了锁。
阿尔娜躺在床上,她望着无边的漆黑,整个灵魂好像也随着那封信飘走了。
“吱呀”哈洛特推门从走廊进屋,她刚洗漱完,关上门,也钻上床。
门一关,隔壁宿舍隐约传来的哭泣声也戛然而止。
阿尔娜蹙眉,扭过头:“这到底是怎么了?米娅都快哭了一下午。”
该不会还要哭一晚上吧?也太惨了。
哈洛特一言难尽,打算细细道来:“我刚才打听到……”
米娅是老夫人身边没什么存在感的女仆,是新来的,她平时就帮着给老夫人打扫书房。
这次似乎是她有什么事没做好,大领导让贝思把她换掉。
这会儿哭的不行,贝思又在劝她,恐怕是要被换到别的不怎么好的岗位上去了。
闻言,阿尔娜心里莫名爬过一只象征着霉运的蜘蛛,她听了,也没多问,赶紧将蜡烛吹灭。
“咱们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
哈洛特嗯了两声,房间里陷入无声。
做女仆是很辛苦的差事,要是碰到尤妮这样的好同事还不那么辛苦,但要是同事不好相处,主人又难伺候,那可就生不如死了。
夜深了,隔壁的喧嚣也渐渐安静下来,阿尔娜快要入眠,已经开始睡意朦胧。
忽然,耳畔好像传来了敲门声。
她揉揉眼,撑起身体来,门外又响了几声。
见哈洛特还在睡,阿尔娜起身穿鞋,绕到外边,将门打开。
门缝里,烛光漏进来。
是谁手持着蜡台,她目光顺着灯光后看去,穿戴整齐,盘着头发,是卡文娜的助手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