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两侧全是书架,书桌背靠着窗户,丝绒窗帘常年扎起来,光线平和,桌上的文件堆成了小山。
贝思特别叮嘱过,书桌上的任何东西都不能动。
果然,这里也像是不招待任何人一样,只有一把椅子在书桌后。
没有任何多余的饰物,一幅画,一枚花瓶,都没有,十分严肃冰冷。
阿尔娜先按照贝思说的,把书桌脚下的一只铁篓子拿出来,里面都是揉成团的纸片。
意味着要作废销毁。
每一个纸团都要手动剪成碎片,然后再倾倒。
等阿尔娜开始下一个步骤,拿着鸡毛掸子扫书架时,外面老夫人已经开始用早餐了。
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噪音,只能听得见用餐声。
以及老夫人和女管家用沉闷老迈的嗓音在交谈。
连续果断的几枪过后,风筝它还在原地挂着,唯独可怜的树皮被擦了一块轻伤。
约翰的耳朵被弹药的爆音阵痛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看阿尔娜。
她依旧举着枪,姿势像是很专业。
在后坐力的推动下只是歪了歪肩膀,身影笔直,看起来这会儿比他还固执。
“算了,我不要那个破蝴蝶了,我们还是回去玩别的吧。”
小约翰自暴自弃地说。
阿尔娜蹙眉,回过头:
“既然答应了一定要把它弄下来,就必须做到,我可又没说只需要一枪。
多试几次,总能打中吧?勋爵你就瞧着吧。”
她又正对着目标,“砰砰砰”的连续几枪,直到子弹都要打完了。
终于,纤细的树枝被偶然击的粉碎成木渣,前端断裂,纸蝴蝶飘了下来。
阿尔娜的肩膀都要被冲击力震的,碎成一块一块了。
她偷偷龇牙咧嘴把枪拿开,交给男仆。
强忍着说道:“这下不就好了?”
刚刚那火力全开的模样,让约翰勋爵都有些佩服了,他又瞥向上头的几个哥哥。
远远地就能看出来,他们一个个的都有些愣神。
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给自己又塞了一口饼干,转过下个街角,正好看到车子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联排别墅前面。
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先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他整理了一下马甲,朝着打开的门伸出了手。
那个和阿尔娜聊过天的姑娘走了出来,紧接着,这个中年绅士就这样扶着瘦弱的姑娘走进了这栋房子。
阿尔娜短暂思考了一下后,左右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她迅速冲进了两栋建筑之间的角落里,把湿透的大衣塞进了随身背包里,免得挡住视野。
砖墙粗糙不平,阿尔娜趁着没人在看,灵活地爬到了窗台上,然后沿着排水管继续向上,最终落在了屋顶上。
屋顶湿漉漉的,她轻手轻脚地踩在瓦片上,往前挪去,很快她就蹲在了半开着的阁楼窗户边,蹑手蹑脚地进去了,打算偷偷听一听到底里面在聊什么。
她心态还算良好,觉得算是沉浸式角色扮演观景游览。
可这副打扮连小偷也懒得靠近,无人主动理会,于是阿尔娜拎着箱子找邮差问路。
“您好,请问安格莱旅舍在什么位置?”
老邮差正在旁边整理要送到镇上各处的信件,闻言抬起头,不耐烦地指了指路:
“小姐,你得折返回刚刚路过的那座桥后,顺左手边数第三间屋子就是了。”
他头也不抬的继续翻动信件,忽然叫住了正打算走的阿尔娜。
“这里有些要送到安格莱旅舍的东西,既然同路,就顺道带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