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蒂斯塔在小姐身边久了,与小姐关系亲近,可以摸鱼放空的机会也很多。
阿尔娜接过她的零食踹兜里,点头说好,放了鸡毛掸子,在旁边的台子上拆包裹。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梅兰妮给了她什么。
拆开扎紧的麻绳,打开纸包,首先是两张简短的便条。
今天阴雨,巴蒂斯塔一早跟着下山运蔬菜的杂工一起去了镇上,那杂工怕雨大,取了蔬菜后脚也就要返程。
巴蒂斯塔于是没有多少停留的时间,便让梅兰妮有什么话少写两句。
拿起纸片,梅兰妮说她会把镇上要修建赛马场的消息告诉姨父,说这消息恐怕能解姨父的燃眉之急。
又恭喜阿尔娜能靠文稿赚外快了,说会帮她秘密的来往信件,不让任何人知道。
最后,梅兰妮说这包里有吃的喝的用的。
有梅子酱,她爱吃的腌橄榄,袜子两双,还问她觉不觉得冷,下回送两张毯子来。
因为梅兰妮这个好人,阿尔娜摇了摇头,仿佛瞬间把最近的倒霉事儿都看淡了。
她将便条塞进口袋里,与弗洛妮说了一声,将这些东西放在储物间里待会儿来取。
临走时,巴斯蒂塔还说,今天府里的人都被爵士府请去做客了。
小姐不在家,她打算回房睡整个中午。
回了餐厅,走到早餐专用的小圆桌面前,准备收拾使用过的餐具。
食物大多都还原模原样。
看起来老太太胃口不是很好,虽然没几样东西,可每一样也都只是沾了沾。
只不过喝了半壶红茶,奶缸空了。
这一桌的小碟小碗,十分难收拾,怕磕了碰了就不成套了,阿尔娜无比小心。
不过,做女仆有一点好,不用接触最末端的劳动。
将要清洗和倾倒的东西撤出来,就可以一篓子交给杂工,后面的工序就与阿尔娜无关了。
记得曾经看过某个博主讲,十九世纪的小店老板都喜欢招一个童工做女仆。
一个人操办所有家务,不仅得哄孩子还得烧火做饭,还得看店,如同奴隶一样。
最后那女仆发了疯,将雇主的孩子给摔死了。
这故事给当时阿尔娜幼小的心灵带来极大的震撼,诚然当时她没想到自己会穿越。
不过还好,眼下没命苦到那种程度,好歹进了一个大户,每天还能有点休息时间。
她安慰着自己,取了块湿抹布默默擦拭桌面。
今天府邸里没有人来看望老夫人,没有客人,工作量就少。
巴蒂斯塔说爵士将府里人都请去做客了,也就是说梅格小姐去了,那么,也就意味着赛马场的事情老夫人有点感兴趣。
梅格小姐作为老夫人没出嫁的女儿,平常主要是挂个名,帮老夫人打理没什么收益的名誉性项目。
包括给各种公学和机构的投资,说白了梅格小姐也只有个牵线搭桥出项目书和跟人一起剪彩的作用。
最后决定掏不掏钱的还是老夫人。
她老人家由于是个寡妇,至今还为丈夫服丧,穿黑裙,戴珍珠与纱料。
早晨冷,虽然起居室有壁炉,却还围着一块乌黑的重缎披肩,这披肩四个角有细米珠作流苏,挽结成坠子,莫名摩登。
老夫人举着报纸,这一份是曼彻斯特的城市日报,快马加鞭,日期十分新鲜。
她老人家翻了翻,一般只看工会登出来的消息,和与自己相关的新闻,如果有时间,下面的杂文她也会看一看。
前两天感冒还没好,盯一会儿铅版字眼睛就不舒服,老太太摘下玳瑁眼镜,揉了揉眼角。
旁边玛丽端着托盘走过来,将茶水摆在旁边小桌上。
老夫人将眼镜交给她,叫她去换副轻的来。
玛丽点头,细心地问:“换银框的那一副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