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斯与其交锋,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我姐姐未来会是子爵夫人。”福尔摩斯盯着托尔斯。
纵使二人在剑桥是同年同窗,关系熟稔,可托尔斯却莫名感受到这目光中毫无感情的审视,感到拘谨。
“我当然知道她未来会是子爵夫人,这可是你们温菲尔德家族最重要的事情,是你祖母,父母的期望,英王都改变不了这件事。”
托尔斯垂着头,声音越说越小。
温菲尔德家族为这个子爵夫人的位置能稳固,为跻身贵族行列,近乎豪掷千金。
他一个煤矿主的儿子,与夏洛蒂的未来隔着天堑鸿沟。
福尔摩斯渐渐收回目光:“你清楚就好。”
托尔斯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见福尔摩斯从面前经过,他似乎要继续逛这窄小的书店躲雨。
他们是骑马出来的,而福尔摩斯不会做冒雨那种有失体面的事。
“阿尔娜!你选好了没有啊?外面雨变大了哇。”埃莉的注意力从鹦鹉身上转移到外头。
她朝楼上大叫,而阿尔娜正聚精会神的打开一本故事册子藏在角落,看似看书,实则吃旁边人的瓜。
其实不是故意的,这小楼就这么点大,她又恰好又听说过那人口中的几个地方。
例如法尼奈庄园,例如,夏洛蒂。
这两个男的似乎跟她关系很深。
其中一个人说,夏洛蒂是他姐姐,那么,他应该就是温菲尔德那一大家人其中的一个,名字叫福尔摩斯,她记住了。
这人听着说话口吻,就知道应该性格挺傲,要离远点。
埃莉又喊她一声,阿尔娜立刻回应,只瞥了一眼,然后垂着头擦肩而过。
她还记得顺带买一令纸,小瓶墨水,结完账。两老表抱着买来的东西奔进雨里,朝没多远的旅舍而去。
这阵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她们刚到家就平息了。
直到深夜,再又继续,在瓦顶上发出“噼啪噼啪”的噪音,让人感觉到安心。
简单洗漱后,阿尔娜躺在埃莉给她留的床上,烛台上火光摇曳,她打开今天购买的故事册子。
而埃莉在对面,帮忙用刀削羽毛笔,这根毛是她刚从后院那鹅屁股上拔下来的。
有了笔,阿尔娜在烛火下小心翼翼将出版社的地址抄下来。
“你打算做什么?”埃莉打哈欠,戴上一顶白睡帽,钻进被子里打算休息。
“随便看看。”阿尔娜坐在床头翻阅了一会儿,也就安心睡下。
她打算将这本故事册子反复阅读,摸清楚这家出版社的口味,以及这个时代的流行之后,再针对性的创作与投稿。
晚餐时姨父说过,明日一早就要带她去撒拉尔爵士府上,今天得早点休息。
阿尔娜想,这两份工作,她总能抓住一个吧?
一夜之后,又一个清晨,阁楼外雨水淅淅沥沥,从窗缝看出去,静谧的小镇里漫山白雾缭绕。
埃莉还躲在被窝里,姨妈一早就翻箱倒柜,找出来件梅兰妮留在家里的旧衣裙给阿尔娜。
虽然是旧衣裙,只是结婚前没舍得穿几次,后来又穿不下了的那种。
深蓝色,厚实的材质,长袖圆领,显得十分保守端庄,版型简单,对于阿尔娜来说刚好合身,
姨妈在窗前给她把头发绑的很漂亮,撩起刘海露出额头,只在两鬓留了一撮修饰。
临走时,她学着这个年代无论穷女孩还是贵淑女都要履行的穿着礼仪,先戴上棉布手套,再戴上布面的宽檐帽,在裙子外面套一件端披风,蝴蝶结系在面前。
又穿着新鞋,姨妈带她下楼去,与姨父二人在门廊打量了半天,在形象上没看出什么,这才满意的叮嘱起话。
“温菲尔德家族未来即将跻身贵族行列,这次委托撒拉尔爵士找女仆并不是真的缺人干粗活。”
姨父点了一根烟斗,又道:“他们家想上一个台阶,少不得要向上交际,未来多的是宴会要办。”
女仆数量的多少,是否模样端庄,举止体面,是否谈吐清晰,这些通常象征着一个家族的底蕴。
作为本地有名的乡绅,撒拉尔爵士深谙此道,他既然答应了温菲尔德家的请托,就一定会严格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