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表现,按我说的做,知道了吗?”
阿尔娜看起来乖顺的点头。
姨父对姨妈表示满意,为什么大老远让阿尔娜过来,就是因为这个,他可不会让自家的埃莉去做女仆,她那个活泼的性格,不会愿意受管束。
姨父说罢时,旅店的帮佣从后门进来,对他们说马车借来了。
阿尔娜跟随姨父踏上这架仅仅只有一匹马拉的车,她坐在车厢里,姨父坐在车厢外的椅子上,他戴着高筒帽,手里拿着鞭子,还得赶车。
总而言之,她感觉有点紧张,上一次见这场面,还是看国内父母送小孩高考的新闻。
况且,上辈子只有她出钱买服务,还从未体会过服务别人是什么滋味。
沿着小镇的主路走到底,一路朝南。秋雨将山谷中的温度再一次降低,晨起时点上灯,只见铁丝框住的玻璃窗一片模糊,连黎明的晨光都遮住了大半。
哈洛特在衣柜里翻找厚衣裳,阿尔娜打了盆热水回来,一路冒着白乎乎的蒸汽。
这鬼天气,莫名催的人手脚更快。
“阿尔娜,你知道吗,我刚刚经过阿曼特的房间,她门敞开着,一股暖气钻出来,想是有炉子用吧?”
阿尔娜用热毛巾将脸烫了烫,皮肤恢复了知觉,“蒙斯坦夫人出门去了,她没跟着去?”
“没去,听说是蒙斯坦夫人不叫她去,带了身边做发型的女仆。”
哈洛特贼兮兮的笑笑:“看来,阿曼特养了个白眼狼出来。”
阿尔娜看出她在想什么,拧了毛巾,气定神闲的:
“你要不也去试试抢珍妮的位置?”
哈洛特将纽扣拧合,“我又不傻,在卡洛琳小姐身边久了,说不定等她嫁人之后就能直接做管家了。”
干仆人这行的,要么做好本职工作耐心等待升迁,要么就是短时间内挤掉头上的人,让对方永远都翻不过自己。
怪不得阿曼特气的门都没关好。
蒙斯坦夫人这一去兴许就是小半个月才能回来,要是做发型的那姑娘能不出差错哄好人,到时候她黄花菜也凉了呀。
今日一早,阿尔娜和哈洛特在仆人大厅吃早餐的时候瞧见了生面孔。
穿着脏兮兮的靴子,非制服的粗糙呢子套装,胡子拉碴头发花白,一看就不是庄园里的人。
庄园里的马车夫一般穿制式版型的深蓝色天鹅绒燕尾外套,长靴子擦的比镜面还光亮,且都很年轻英俊。
问了才知道,是镇上爵士家的人,来给老夫人送信问候,叫男管家请来仆人大厅休息喝茶了。
那老仆人与旁边人交谈,三两下就被套出来目的。
说是,爵士大人打算在纳德维丁镇上修建一个赛马场,想设立奖项,吸引周边几十个农场主每年参与,吸引旅客来这里游玩,也带动更多的生意。
纳德维丁风景如画,每个季节都有各地的富人自发来游览。
也就算是,爵士有个对于温菲尔德家族来说非常小的项目要拉投资,反正资源就在身边,他来试试老夫人对此感不感兴趣。
阿尔娜把这事听进了心里,想着写信让人捎回家去,告诉姨妈一声。
既然要大兴土木,肯定少不得需要物料供应什么的。
昨晚了每日清晨的例行事务,等约翰勋爵自己从被子里爬出来。
阿尔娜在储物间取了信纸和笔,将这个消息写了下来,打算下午就打听打听,有谁请了假要去镇上买东西,顺便帮忙把信送回去。
她躲在角落写完了信,约翰也自己把衣服穿好了,正在洗漱。
“今天我都有什么课程啊?”他问着,一边在镜子面前对比阿尔娜搭出来的两套衣服哪个更好看。
阿尔娜想了想:“原本是梅尔小姐的课,但昨天罗茜说福尔摩斯先生上午有空。”
她露出祝你好运的抱歉表情,约翰顿时就垮了脸。
约翰“噢”了一声,什么衣服也不挑了,丧着脸抓起一件就穿。
上午,又开始下小雨,雨后的泥土味,草木的腐味,混合着书房的纸页味儿,就像潮湿空气中的投影。
阿尔娜站在门边当门神,闭上眼就能想象出来此时此刻周遭的环境。
书房里为了防火没有设置壁炉,但福尔摩斯还是只穿着件白衬衣,套了呢绒马甲,捧着一本材料学书籍坐在远处的沙发上翻看。